村長看大丫已經回去,王玉貴還遲遲不過來,呆呆站在那裡,大著膽子過去把他拉了回來,在他背上重重給了他一巴掌:「你再這樣不管不顧跑出去得罪人,我就逐你出王家莊,省得到時候連累我們。」
王老族長也拿了根棍子走過來打了他三棍:「你個臭小子,你不想活了,可不要連累我們,我老頭子雖然一把年紀了,可還沒活夠呢!
再有下次村長不趕你走我也要把你逐出族譜,還不快去給杜公子磕頭感謝他的救命之恩,今天要不是他讓杜管家去周旋,你這條小命不保。」
村長帶著王玉貴來到杜公子馬車邊上,讓王玉貴快跪下:「杜公子,今天太感謝您了,要是沒有您,這小子命都可能交代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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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從車窗伸出手揮了揮:「處理好就趕快走,不要耽誤行程,」要不是這人是王家莊的村民,自己才不會管他是死是活,好歹現在和王家莊是僱傭關係,也就多管閒事一回。
村長又讓王玉貴給杜管家也磕了頭:「多謝杜管家跑了一趟,麻煩您了。」
杜管家連忙擺手,說不麻煩,要不是公子吩咐,自己才不去摻和這事,看這家人有一輛馬車和一輛驢車,聽說還有一個有錢的姑姑,也不是那種吃不飽飯的人家。
咋就那樣虐待兩個小姑娘,關鍵做哥哥的也不管不顧,讓家人這麼對妹妹,在農家有很多重男輕女,也沒見過這樣對孩子的,剛剛瞧見那小姑娘雖然看起來氣色好了一些,但真的很瘦。
但凡他護著些,也不能那麼慘,最後還被賣身為奴,現在還有臉去認,咋那麼大的臉呢!小丫鬟說的對,他的家人死得好,活該。
村長帶著王玉貴回到隊伍準備出發:「玉貴媳婦,你可要把他看好,不要讓再他出去發瘋,丟人現眼。」
村長也感受到對面的人投來鄙視眼光,實在是太丟人了,還好不是自己的家人,不然能把自個羞死,這地方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趕忙帶著村民們出發。
孟家這邊,孟老太爺叫來孟家主:「那些人是杜家什麼人,應該沒得罪他們吧!」
孟家主眼神疑惑道:「不知道是和杜家什麼關係,我剛剛也問了夏荷那丫頭,說是不知道,她被賣前沒見過杜家,應該是杜公子臨時買的家奴吧!看他們是一起走的,夏荷那丫頭在家被虐待,後來是被親爹賣掉的,不是我們強買的,爹您放心,沒什麼問題。」
孟老太爺點點頭:「沒事最好,杜家可不是我們能得罪的,小心點為好。」
「夏荷那丫頭和他哥哥已經說清楚,以後再不來往,後續不會有麻煩,」孟家主也知道爹的擔心,自家在青州城是大戶,出了青州城和世家還是沒辦法比,差距太大惹不起。
另一邊,王家莊村長媳婦也在和村長聊天:「沒想到大丫真到了福窩窩,你看到沒,她穿的衣服跟地主家的小姐似的,還長胖了些,氣色也好了很多。」
村長悵然道:「是呀!以前受了這麼多苦,以後可都是好日子了,這孩子離開反而是好事,我現在只慶幸當時沒把她們追回來,不然兩個丫頭就毀了。」
「就是,那種家裡回來也是受罪,早晚不是餓死就是被打死,玉貴還想贖回來,贖回來幹嘛!真是可笑。
不過這群人不愧是有錢人家,排場也大,光護衛和丫鬟婆子就一大堆,」村長媳婦一臉羨慕。
村長一努嘴悄聲說道:「前面這位才更厲害,人都沒出面,就派個管家過去,那家主人親自招呼,這位估計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村長媳婦捂住嘴:「那我們是遇到真正的貴人了,怪不得出手這麼闊綽。」
村長嚴肅點頭:「你可看著點村裡的人,可不能讓人打擾了貴人,特別是小姑娘些,可別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村長可是看到最近村里幾個姑娘經常盯著杜公子那邊猛瞧,杜公子那樣的人可不是我們這樣的平頭老百姓可以肖想的。
村長媳婦知道村長說的對,決定今晚自己也召集婦女開會,提醒大家。
肖想杜公子的就有王秀才家的大女兒王清清,之前只知道杜公子長得俊俏,十里八鄉就沒見過這樣好看的公子,出手很闊綽。
先前覺得自己是秀才女兒,他也勉強能配上自己,畢竟爹以後可是還要考進士的,今天看那麼富貴的人家對他的管家也不敢怠慢,猜測應該是有權勢的人家,只有這樣的才是自己想嫁的人家,暗暗下決定一定要讓杜公子喜歡上自己。
趙芸看著村里這些春心萌動的小姑娘,笑著搖搖頭,太天真了,以自己多年看歷史書的經驗來看,古代階級可是非常明確的,就杜公子哪樣儀表堂堂的,哪裡是隨便找一個的,未來的妻子都是大家族之間的聯姻。
李翠花看婆母搖頭問道:「婆母,是有什麼不對嗎?」說完還左右看看。
趙芸楞了一下:「沒什麼,就是想到一些事情。」
趙芸抬眼看了看家裡唯一的小姑娘王安荷,覺得還是可以提點一下,瞧著她沒往杜公子那邊看過,但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正是愛俏的年紀,本來就夠內向的了,要是再受點打擊就完了。
想當年自己也是十三四歲已經開始追星了:「翠花,我們看到美麗的花朵就想擁有它,殊不知美麗的花朵不是誰都可以擁有,而且越美麗的東西付出的代價越大,越美的花毒性越大,它身邊充滿了許多危險。」
李翠花聽得雲裡霧裡的,陳香草反而聽懂一些,但也不完全懂,陳香草想了一會也就明白了過來。
王安荷若有所思,明白了娘的意思,擔心自己對杜公子有非分之想,王安荷決定以後離杜家遠遠的,不讓娘操心。
王安荷其實是個高度敏感的人,這樣的人很聰明,也正是這樣,很容易感受到別人對她的惡意,導致她以前在村子裡不愛出門。
王木匠媳婦跟在旁邊聽了一耳朵,覺得趙芸說的對,人是天上的明月,我們是地下的草,不該肖想這樣的人,馬上拉過女兒嘰嘰咕咕說了一堆,總之以後不許看,不許靠近。
杏兒不以為意,覺得娘多此一舉,自己可不是那心比天高的人,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就自己這模樣,只能算清秀,咋可能配得上杜公子,為了娘不再嘮叨,點頭保證一定不會湊過去,才被娘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