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安康兄弟三人也去幫忙掩埋,再怎麼樣也是他們的長輩,主要擔心村裡的一些人說嘴。
為了以後不被安上不孝名頭還是去送了他們最後一程,特別是王安泰還是童生,要是不想以後被抓住把柄,就得去走個過場。
要說感情是沒多少的,自從逃荒以來,他們家就經常來找事,煩不勝煩,雖然自己家沒怎麼吃虧,但次數多了也很討厭。
就連王安康聽到他們死訊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也只是感慨了一下,吃飯時看王玉貴,更多的是同情,這堂弟自從成了婚,變得不一樣了,成熟了很多,也不會跟著家人來挑事。
趙芸無聊地坐在牛車旁扣手指,村裡的花婆子走了過來:「大柱家的,你也不去送送,他們再不對也是你的公婆,人都死了,有什麼過不去的。」
這花婆子怕不是吃錯藥了,竟然來多管閒事:「花婆子,趁我還沒生氣,趕緊麻溜走開。」
「嘖嘖,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咋不知道好歹呢!你家安荷過兩年可就要說人家了,到時候人家一聽打聽你的名聲,誰敢娶她,」花婆子語帶責備說道。
趙芸抬起頭:「那就不勞你操心了,要是沒人娶我可以養她一輩子,對了,以前你經常和王老婆子蛐蛐我,加上你今天多管閒事,新仇舊恨,你說,我是不是該揍你一頓出出氣呢!」
花婆子嚇得退後幾步,這才想起來趙芸的厲害,花婆子結結巴巴說道:「我以前不是道過歉了嘛!我這也為了你好。」
趙芸猛得站起身,怒指著花婆子:「給我閉嘴,少給我打著為我好來道德綁架,我可不吃這一套,我把你揍一頓再道個歉,怎麼樣,你要是不原諒我就是你的不對,來吧!我今天就和你比劃比劃,最近沒動手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這時花婆子的兒子王富貴跑了過來:「芸嫂子,對不住,我娘不該跑來你面前胡言亂語,還請你饒她一回,她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你的一拳。」
又對著花婆子說道:「娘,您能不能改改你那碎嘴子的毛病,你要閒著沒事就幫忙看著孩子們,我們收到行李,快給芸嫂子道歉。」
「對…不起,」花婆子道完歉就趕緊跑,再待下去擔心趙芸真揍自己。
王富貴尷尬地笑笑:「芸嫂子,給你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管好你娘,下次可就不是說說而已了,」趙芸冷哼一聲。
王富貴連忙回道:「不會再有下次。」
王富貴說完趕忙回去叮囑老娘,可不要再去惹趙芸了,就她現在這力氣,自己恐怕都挨不了幾下,就得被她揍趴下。
李翠花在一旁氣憤說道:「這花婆子可真是老糊塗了,她家的事情還管不明白,倒是管上我們家的事了,吃飽了撐的。」
「就是,老宅怎麼對我們的有目共睹,輪得到她來說教我們,」陳香草也很生氣,就自己嫁進王家幾年,他們時不時就出來鬧一場,聽說他們以前怎麼欺負婆母他們的,更是對他們厭惡到極點。
王安荷這麼好脾氣的人也憤怒說道:「自從他們到處說我剋死親爹後,我就當自己沒有爺奶,所以我也不去磕頭,以後嫁不出去,我就出家當姑子去。」
趙芸呵呵一笑:「不用管她們說什麼,當什麼姑子,當姑子都不能吃肉,少了太多樂趣,惹急了揍就完了,只要拳頭夠硬,所有事都不是事。」
「就是,就算嫁不出去,不是還有哥嫂在,」李翠花輕輕拍了拍王安荷。
陳香草接著說道:「可不是,你可是有三個哥哥呢!難道還養不起你,下次可別再說當姑子的話。」
王安荷輕聲應了一聲 剛剛自己也是氣狠了,這才說出當姑子的話。
大家收拾好開始出村,現在是黃昏,本來想在村子裡歇一晚的,可是想了想在死屍旁邊睡一晚太膈應了,還是出村去野外露營比較好。
杜承澤的馬車跟在王家莊隊伍後面,大家也沒管,反正大路又不是自己家的,管他走前面還是後面。
天黑下來王家莊的人停下紮營,杜承澤他們停了下來,他們也在附近紮營。
趙芸在附近繞了一圈回來,管家看到她回來,馬上走了過來:「這位大姐,我家公子有請,有事相商,麻煩請跟我來一下。」
趙芸也想看看這位公子想幹嘛!跟著王家莊後面走,杜小公子此刻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一身狼狽樣,你還別說,這位公子長得可真好,劍眉星目,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世家精心培養出來的公子。
杜承澤轉過頭來,彎唇一笑:「大娘,貿然請你過來還請不要見怪,坐下來我們聊聊。」
趙芸看他們露營裝備這麼齊全,凳子、小桌子、茶壺一樣不少,羨慕壞了,這才是真正的露營。
杜承澤看趙芸一臉羨慕摸了摸著精緻的桌子,也沒露出半點看不起的表情:「大娘,我想知道那群人中了何毒?」
趙芸一臉無辜:「杜公子,你這麼厲害的人都不知道我一個鄉下老婦哪裡知道,不都說是中邪了嗎?我看就是他們壞事做盡遭了報應,嘿嘿嘿,」這杜公子這是來試探我來了,我才不會說。
杜承澤看趙芸一臉無辜,也是無語,裝得一點不像好嗎?杜小公子拿出殺手鐧,從袖口拿出錢袋掏出一千兩銀票放在桌子上:「告訴我,這就是你的,我已經猜到是你下的毒。」
看她不為所動,又拿一千兩,趙芸看了一下銀票:「我真不知道,我也沒下毒。」
杜承澤不說話,又放上兩千兩:「你只要告訴我,這些銀票就是你的,這些銀票足夠你過上很好的生活,你現在不是也很需要銀子嗎?」
杜承澤想了一下,讓管家和護衛走遠些:「大娘,你放心,我保證不說出去,我只是很好奇是什麼毒這麼奇怪,出你口,入我耳,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更何況你還間接救了我們。」
趙芸終究是敗給金錢,實在是給得太多了,手壓在銀票上:「我現在說的話,過後我是不認的,是一種紅色的蘑菇,傘蓋上有白點點,好了,說完了,錢歸我了,」立刻把銀票收到懷裡。
杜承澤「哈哈哈」大笑起來,對趙芸豎起大拇指,那些歹人要是知道死在一個鄉下老婦人採摘的毒蘑菇,怕不是要氣活過來。
管家和護衛看到自己家公子笑得毫無形象,無語了,公子呀!雖然這裡沒有人認識你,可也要注意一下呀!要是其他世家知道豈不是丟臉至極,注意形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