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承澤看到王家莊的村民們排隊吃羊肉,想到之前被關起來時,從窗口看到煮飯的人中,其中一個就是找到自己銀票的老婦人。
而這老婦人不怕中毒第一個去舀羊肉,更加證實了心裡的猜想,是她下的毒,只是她到底下的是什麼毒呢!
想到這裡,杜承澤勾唇一笑:「管家,你也去舀些羊肉回來。」
「公子,不可,那些人就是吃了食物才中毒的,咱們可不能冒險,我們現在就出發,去鎮上吃,」杜管家不贊同道。
「沒事,你看那些村民都敢吃,我怕什麼,也許他們真的是中邪呢!」杜承澤語帶打趣。
杜管家一臉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中邪怎麼可能會一個村子都全這樣,看了他們中毒後的表現,這很明顯是中了一種讓人產生幻覺的毒:「公子,我們還是抓緊趕路吧!您要是想吃羊肉,等到了鎮上,我一定給您買來。」
「快去,就我們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單獨趕路,也許我們可以和他們搭夥趕路,」杜承澤皺起眉頭。
杜管家看著坐在一旁的護衛們,每個人都帶了或重或輕的傷,是當時發現不對勁時大家護著公子想衝出村子,結果這夥人的人數實在太多了,還是被抓住關了起來。
杜管家嘆了口氣,無奈地進屋找了兩個海碗清洗乾淨,抬著碗走到人群最後排隊,公子怎麼就不聽勸呢!他要是出了什麼事,夫人可就徹底沒指望了。
不一會就輪到了他,村長媳婦看到杜管家後愣了一下,沒想到還有其他人沒走,手上動作沒停,也給他舀了肉,看到已經沒有人排隊。
村長媳婦擦了擦汗,叫上兒媳婦趕忙回去吃羊肉,肚子早餓了,要不是擔心村里人哄搶,自己也早就開始吃飯了:「文昌媳婦,我們也回去吃飯去。」
來不及做飯,家家戶戶烙了餅,羊肉配餅,味道真是絕了,杜承澤看到村民吃餅讓護衛也買了些回來,總算是吃上了一頓飽飯。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村長叔,我可找到您了,嗚嗚嗚……」
村長看著跑過來的王玉貴完全懵圈了:「你怎麼也在這裡?」
「我們也是被抓進村的,」王玉貴哭哭啼啼說道。
村長疑惑問道:「那之前怎麼沒看見你們呢!」
「我們被關了在那邊的柴房裡,剛剛聽到災民們搬東西動靜才醒了過來,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門打開,」王玉貴指著最角落裡的房子回道。
村長往後看了看:「咋只有你們三個,其他人呢!」
王玉貴捂住頭蹲下放聲大哭:「都死了,」王玉貴媳婦抱著孩子站在一旁也哭了起來。
村長愣在當場,沒想到前幾天還活生生的人,就死了,可真是世事無常。
村長媳婦走了過來拉著王玉貴媳婦安慰:「別哭了,你們也餓了吧!先吃些東西,」帶著她坐了下來,給她和孩子拿了餅,又讓大兒媳給他們舀來一碗羊肉。
「謝謝您嬸子,我們兩天沒吃東西了,他們把我們關起來後就沒給我們吃過食物,就是喝的水也是求了他們好久才給了些水,」王玉貴媳婦拿起衣袖擦了擦眼淚。
村長把王玉貴也拉了過來:「先吃東西,吃完再說,」一家三口狼吞虎咽吃了起來。
王安康頻頻往王玉貴那邊看去,李翠花擔心他惹怒婆母,用手捅了捅他的腰,想提醒一下他,結果王安康直接問道:「翠花,你捅我幹啥!」
李翠花狠狠瞅了他一眼,真是個豬隊友,帶不動,根本帶不動:「沒什麼,就是看到你身上有個蟲子,我幫你拍走了。」
王安康一臉莫名其妙,趕蟲子為啥那麼凶瞅我呢!撓了撓頭,接著吃起肉來。
趙芸看到他們夫妻的小動作,也沒有揭穿,沒想到他們也被抓了進來,其他人還死了,也不知道是咋死的。
反正也不關自己的事,有那閒心還不如多喝兩碗羊湯,就是肉太少了,都沒吃過癮,趙芸站起身又舀了一大碗羊肉湯喝下肚。
不得不說,王家莊的村民們心理素質提升了,廣場上躺著橫七豎八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屍體」,結果大家絲毫不受影響在一旁吃肉,還記得上次殺人後大家好幾天都吃不了肉,看到肉就噁心,呵呵。
王玉貴一家三口吃好飯,開始講述他們離開王家莊發生的事:「我們跟著小姑一家趕路,前天路過這個村子,一個白鬍子老頭說村里可以打水,剛好我們也快沒水了,小姑就讓我進村打水,他們在村口等我。
那老頭一聽只有我進村,往村里揮了揮手,不一會就衝出好多手拿柴刀的人,小姑他們一看不對勁,趕著馬車就跑,
那些壞人先抓住了我,其他人去攔截馬車,不知道他們怎麼弄的,爹他們坐的馬車翻了車,我爹當場摔死,爺奶、我娘和弟弟被他們粗魯地拖出來,他們滿臉都是血,好在來福娘和來福坐的是驢車,一開始就被他們控制住,才沒事。」
王玉貴揉了揉紅腫的眼睛,痛惜說道:「本來他們不會死的,是那些歹人沒抓到小姑他們,就揍我們出氣,我和玉祥護著來福娘和來福。
等他們停手,爺已經進氣多出氣少,不一會就死了,把我們押進村子丟在柴房,他們搜了馬車沒找到銀子,就來逼我們交銀子,他們搶奪奶身上的銀子,我奶不鬆手,我娘也拼了命去擋,結果被他們捅了幾刀,當場咽了氣。
弟弟之前為了護著來福受了傷,昨晚大口大口吐血也死了,現在就剩下我們三個人了,嗚嗚嗚……」
王玉貴妻子也跟著哭了起來,王家莊的村民們同情看著他們一家三口,雖然他們一家以前在村子裡做了很多讓人生厭的事,可畢竟也是一起出來逃荒的村里人,聽到他們死得這麼慘,也有一些感慨,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到來,要好好珍惜當下呀!
村長輕聲說道:「好了,別哭了,活著的人還得好好活下去,去把你們的行李收一收,一會我們還要趕路。」
王玉貴把馬車和驢車拉了過來和王家莊的停在一起,馬受了一點傷,不影響拉車,夫妻兩個到屋子裡收了一些災民不要的東西,還在一個地窖找到一些糧食,到時候進城把馬車賣掉也就有了銀子。
王玉貴請求村長叫些人幫忙家人收屍,村長讓大兒子王文昌帶了些人幫忙在附近挖了坑給他們入土為安,死者為大,一切恩怨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