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大學士府的時候是福晉接待的紫薇,班傑明在偏廳開始畫紫薇和金鎖的畫像,畫好之後,就被福倫帶走了。
福倫的執行力比班傑明高多了,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都沒有表現出好奇來,帶著畫像就直奔濟南去了。
班傑明糾結了很久還是開口說了出來:「我們好像沒有告訴那位紫薇姑娘,我們畫了她的畫像,還去濟南查她的過往了。」
「那班傑明,你要告訴她嗎?」
「我還沒想好···」班傑明說著說著愣住了,站在他對面的爾康和爾泰都沒有張嘴,剛才是誰在問他?
「五阿哥。」
隨著爾康爾泰行禮問好,班傑明僵硬轉身,就看到了已經在他身後站定的永琪。
「紫薇在哪兒?我去見見她。」永琪沒有和班傑明說什麼,直接就提出了見紫薇的要求。
「在花廳,和我額娘說話。」爾康說著將永琪請到正廳,也讓人去請福晉和紫薇。
永琪能這麼巧的聽到班傑明的糾結倒不是永琪來的多快,畢竟小燕子在大雜院差不多八年的時間,要說清楚這麼多年的事情是需要時間的再加上永琪和柳青還拌了幾句嘴,永琪到大學士府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但是吧,班傑明雖然在大清已經待了有十幾年了,他還是不太能看得清皇權的冷漠,尤其是對待皇嗣的方面,所以班傑明畫紫薇和金鎖的畫像的時候就有一點磨蹭。
諸多因素導致了永琪來的很巧。
紫薇走進大廳的時候,就看到今日去大雜院接她的那幾個人都在,尤其是領頭的那個。紫薇悄悄鬆了一口氣,福晉很好相處,但她真的不知道要和福晉說些什麼,而且福晉並不能告訴她小燕子的消息。
福晉也鬆了一口氣,知道不多的福晉也不知道要怎麼和紫薇解釋。
爾康之前只和紫薇介紹了他們三個,並沒有介紹永琪,紫薇並不知道永琪的身份,但這並不影響紫薇問問題。
「小燕子呢?」紫薇無視了爾康想要介紹永琪的動作,語氣焦急中帶著質問:「你說的跟著他們走,我能見到我想見的人。可我並沒有見到小燕子也沒有見到我爹。」
「夏姑娘,這位是五阿哥!」福晉趕緊提醒紫薇,示意她注意一下自己的語氣。
「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在永琪的態度就不像是之前那樣了,也不太在乎紫薇的態度:「小燕子還在皇宮裡,她擅闖圍場受了重傷,又差一點被當成刺客處死,性命垂危,太醫搶救了很久才救下她,昏迷了好幾日,今日才清醒過一次。她醒來之後,就和皇阿瑪說明了一切。」
「小燕子受傷了,很重的傷!還被當成刺客!今日才醒!可是這都已經十天了啊!」紫薇倒退一步,眼淚洶湧而出:「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小燕子。我不該讓小燕子幫忙的。」
「小姐!」金鎖扶住紫薇。
永琪等紫薇平復好情緒才繼續說:「小燕子現在沒有事兒,倒是你的事情很麻煩。小燕子已經簡單的說過你的情況了,但是具體的還是需要確認的。福大人已經出發去濟南了。」
永琪停頓了一下,觀察了一下紫薇的臉色才繼續說完:「等福大人回來,確定了你真的是夏雨荷的女兒,也確實是皇阿瑪的女兒,你就能進宮,見到皇阿瑪,也能見到小燕子了。如果你不是,那小燕子就會受到你的牽連。」
最先沉不住氣的是金鎖:「小燕子已經說清楚我家小姐的身世了,還有信物,難道還不能證實我家小姐的身份嗎?」
「紫薇,你也是這麼想的嗎?」永琪好像明白了,她們為什麼幾世以來都把那兩個信物看得比事實都重要了。
「我···」紫薇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永琪也沒想要紫薇的回答:「你是來認親的。我想你應該知道一件事情,皇阿瑪從濟南離開的時候,並不知道夏雨荷懷孕了,或許應該說當時的夏雨荷自己也不太清楚自己已經懷孕在身。我說的沒錯吧。」
「是!」紫薇艱難點頭。
「目前我們所知道的關於你的身世,最開始是小燕子說的,而小燕子的消息來源是你。我已經了解過小燕子的過去了,我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小燕子沒有在她和你的事情上撒謊,小燕子說的都是真的,那我們要如何確認你的那部分也是真的呢?」
「可是~」
「你等我說完。」永琪阻止了金鎖的辯解:「皇阿瑪承認了扇子和畫卷的是他留給夏雨荷的,他也承認了夏雨荷的存在。但是從夏雨荷到你,我們需要證據。」
「皇室子孫,金枝玉葉,能上皇室玉蝶的存在,是不可能僅憑一把扇子一張畫卷就認下來的。哦,還有你的一面之詞。」
「就算是皇阿瑪認了你,日後有人站出來說你的身份是假的,你的出生時日是錯的,他們可能是夏雨荷的親戚,也可能是你的接生婆。而你沒有證據證明你是夏雨荷和皇阿瑪的女兒,也無法證明他們說的假的。在這種情況下對皇室的影響先不說,就你犯下的錯就是要砍頭的。就算你和夏雨荷長得一模一樣,也沒有用。」
「我這麼說,你明白了麼?」永琪認真的看著紫薇:「就算是普通人家認女兒,也是需要證據的,不可能是個人上來說她是就是了。」
「我明白了。」紫薇點頭:「信物只是一個我有機會見到皇上的敲門磚,信物只能讓皇上認我娘,至於皇上會不會認我,是需要證據的。」
「你能明白就好。我倒是覺得,你應該是真的。皇阿瑪說的讓你住在這兒,你就留在這兒等結果吧!」永琪說著轉向福晉:「麻煩您了,接下來的日子就要您多多費心了。」
「五阿哥多禮了,這都是臣婦應該做的。」
永琪沒有在大學士府多留,趁著天還未完全黑透,他和班傑明一路騎馬回了皇宮。
對於紫薇和小燕子,班傑明有很多的疑惑,對今天這個與之前明顯不同的五阿哥,班傑明也有很多的疑惑。不過永琪是真心實意的不想班傑明和小燕子多接觸。回宮之後,永琪也沒有多同班傑明說什麼,沒有給班傑明問話的機會,他直接去養心殿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