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扭頭看向門口的目光極其兇狠,不過永琪完全沒有在乎的意思。今日的完全不溫和的永琪,看得班傑明三人都有些懵。
「我找夏紫薇。」沒有任何寒暄,直進主題。
話音未落,永琪的視線已經落在紫薇身上了。
「我便是。」紫薇微微擦了擦眼淚,走了出來。
「你們是誰?找紫薇幹什麼?」還不等紫薇走出幾步,就被柳紅攔住。
柳紅擋在紫薇身前,眼裡全是對永琪一行人的警惕,與此同時,柳青也已經做出了要攻擊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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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之前還吵的不可開交,但柳青柳紅還是會保護紫薇和金鎖。
「剛才不還吵架吵得像仇人一樣,這就~」永琪挑了挑眉,一臉的看戲樣。
「那是我們的事!」柳青惡聲惡氣的:「看幾位的穿著,想來都是富貴人家的少爺,不知大駕光臨到我們這個小地方幹什麼?」
「與你無關。不該問的不要問!」永琪看都沒看柳青,指著爾康爾泰:「夏姑娘跟著他們走吧!有機會見你一直想見的人!」
紫薇本來還有些猶豫,一聽能見到她想見的人,不管是小燕子還是她爹,都讓紫薇的眼睛亮了亮。
「小燕子,她還好嗎?」紫薇莫名覺得眼前這個發號施令的人知道些什麼。
「好不好的,去了就知道了。」
「騙子?你們這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估計也沒有五兩銀子,有什麼值得我騙的?」永琪就是故意的,他現在的心態就屬於,你們不開心,我就開心了。
整個大雜院的人都被永琪說的一梗。
一直僵持著也不是個事兒,爾康上前給紫薇引路:「夏姑娘,請!馬車就在胡同外候著。」
「在下是大學士福倫之子福爾康,你們有疑問以後可以到大學士府來找我。」爾康決定說明自己的身份,不能再讓永琪說下去了,不然一定會打起來的,他趕緊亮出身份,打消對方的疑慮。
「你說你是大學士之子,你就是了?」柳青依然持懷疑態度。
在這一刻,爾康突然理解了永琪的態度強硬,他無比的慶幸自己出來的時候,帶了證據:「這是我的腰牌!你要是說這是假的,那咱們就到官府去辯一辯!」
「不用了!」紫薇看著爾康舉到眼前的腰牌:「不用去官府了。我相信你!」
爾康的身份確定了,他確實能讓人放心,紫薇這次沒有猶豫的帶著金鎖跟著他們走了,柳青柳紅也沒有再阻止的理由了。
爾康爾泰跟著紫薇離開大雜院,倒是班傑明有留下來陪著永琪的意思,被永琪攆了出去。
「班傑明,你也跟上去,別忘了你的任務!」
班傑明終於感覺出來永琪今天的不對勁了,但他也沒有辦法,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永琪環顧一周,也不在乎乾淨不乾淨,直接就在院子裡唯一一張桌子旁坐下了。
「你們倆是兄妹吧。來給我講一講小燕子的事情吧!」永琪敲了敲桌子,然後放了一錠銀子在桌子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柳青一臉倔強,一副永琪拿錢侮辱了他的樣子:「我們是不會出賣小燕子的!」
永琪還是第一次知道柳青這麼會想的,笑了一聲:「你想多了!小燕子的情況,她自己都說了個一乾二淨了,我只是好奇來問一問細節,求證一下的。」
「你知道小燕子的下落!」
「沒錯!」
「小燕子去哪兒了?她怎麼樣?」柳紅的聲音一下子就焦急了起來,大雜院裡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到了永琪身上。
「暫時還算安全。」永琪托著腮:「你們給我講一講小燕子的事情,我就告訴你們她的情況。這筆買賣,很划算。」
柳青和柳紅與大雜院的孫婆婆商量了好一陣,永琪也不著急,反而逗弄著大雜院裡的小孩子們。
「我們可以告訴你小燕子的事情,但是你告訴我們的消息也一定要是真的。」柳紅說的很是慎重。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沒有值得我騙的地方。我說的一定是真的,希望你們說的也是真的。」永琪換了一個姿勢:「相信我,你們不會想要知道欺騙我的下場的。」
「你!」柳青被永琪的態度氣得不行:「我告訴你,不要以為你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我就怕了你了!你現在踩著的地,可不是你家!挨了打,可沒人來救你!」
「哇歐!」永琪鼓掌:「好一個貧賤不能移,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俠客!」
「你不會覺得我自己留在這,一點依仗都沒有吧!」永琪看著柳青:「面對權勢不卑不亢是很不錯,不過,你帶著這麼多人在北京城討生活,不會一點能屈能伸都沒學會吧?在這個一磚頭下去一定能打到富貴人家公子哥的京城裡,就只有一腔孤勇?」
「你這不行啊!把孩子都教的一根筋了。小燕子是不是就是和你學的,什麼事兒都敢幹,什麼禍都敢闖?」
「你~」柳青終於忍不住要上手了,被柳紅死命的攔住。
「哥,哥,別衝動,小燕子要緊,小燕子要緊。」
「這位公子,你放心,我們,不會騙你的。」柳紅看著永琪鄭重保證。
「你說吧!」
「我們認識小燕子的時候,她大概十歲左右。當時是冬天,特別的冷。我們兄妹跟著我們爹去賣藝回來,小燕子一頭撞到我身上,餓暈了過去。後來,我們發現小燕子實在是沒有地方去,就收留了她······」
「小燕子和我們熟了起來,也展現出她調皮搗蛋的一面······」
「我們住在這個大雜院裡,大家其實都沒有什麼血緣關係,可我們仍然是一家人······」
柳紅慢慢的說著小燕子的那些永琪不曾參與過的過去,孫婆婆還有小豆子他們會在一旁補充。
這是一群掙扎求生還仍舊樂觀的人。
柳紅說完好久,永琪才反應過來,他又問了一點關於小燕子來歷的問題,柳青柳紅他們知道的,也不過是小燕子說的那些。
「你想知道的我們已經說了,你現在應該告訴我們小燕子現在怎麼樣了吧!」
「還有一個問題,你們對紫薇知道多少?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紫薇當街攔梁貪官的轎子,被關閉驅逐,我們打抱不平認識的。」
「梁貪官?」
「梁廷桂,整個北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他,他是北京城最大的貪官了,什麼貪污受賄,強搶民女的惡事都做,就沒有他不做的。」
「嗯,我知道了。你們放心,小燕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什麼叫暫時沒有?她現在在哪兒?我們不能把她接回來嗎?」
「不行!」永琪搖頭:「小燕子闖了圍場,沒有被當成刺客處置已經是萬幸了,其他的現在還不能確定。」
「闖圍場!」柳紅倒吸一口:「所以那天她們三個神神秘秘的出去,就是去闖圍場了!」
「嗯。因為紫薇和金鎖的體力不行,不能從圍場的懸崖上翻過去,所以就由小燕子自己去的。她在圍場裡受了傷,才醒過來沒多久。」
永琪看了看天色,站起身:「小燕子的事情不要說出去,對你們沒有好處。她肯定是不會有生命危險了,至於她以後還會不會回大雜院就不一定了。」
「不管如何,小燕子她都是我大雜院的人!」
「以後得事情,誰說的算呢!」永琪沒反駁柳青的話,起身就要離開。
「銀子!」
「你們留著吧!小燕子要是知道了,也會同意你們留下的。」永琪話音將落,人已經走出大雜院了。
看著永琪遠去的身影,柳紅紅了眼眶:「這個小燕子,一點都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