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繁星閃爍,美不勝收。
「阿言,我去看看憐卿姐姐,一會兒就回來。」
水晶之戀心系葉憐卿,用過晚膳,跟冷傲言交代一聲便出了門。
客棧魚龍混雜,正值客流高峰期,難免會有一些色膽包天的無恥之徒。冷傲言思考片刻,便也跟下了樓。
遠遠地就看到一個行為猥瑣的男子在和水晶之戀糾纏,水晶之戀並未搭理他,仿若見到穢物一般左右閃躲卻始終無法避開他。
水晶之戀氣急,呵斥道:「我勸你不要招惹我,否則我的阿言會把你揍成豬頭三。」
男子聽到恐嚇不僅不害怕,反而更來勁了,賊眉鼠眼地笑道:「你的阿言在哪裡呢?小娘子,撒謊可不好哦。本公子今日設了雅座,請你賞臉吃個飯如何?」
「本姑娘已經吃過了,不稀罕。」水晶之戀秀眉緊蹙,十分厭惡地說道。
「姑娘不稀罕,我稀罕啊!吃過了也沒關係,我還有三五個朋友在,請姑娘過去聊聊天也好。」男子的笑容和語氣愈發的不懷好意,不依不饒地攔住她不讓她走。
水晶之戀暗自焦急,怎麼也甩不掉這塊狗皮膏藥時,熟悉而親切的感覺傳來,一道冷冽駭人的聲音響起。
「不想死,就立刻滾!」
「阿言!」水晶之戀轉身喜笑顏開地撲進他懷裡,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冷傲言單手摟住她,眼神示意她放心。
他抬頭看向男子,瞳孔微縮,周身散發出陣陣寒氣,竟敢調戲他的戀兒,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男人的自尊心讓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不如對方,於是言語譏諷道:「不過是個小白臉罷了,徒有其表,我可比他強多了。」
「自尋死路。」冷傲言輕笑一聲,眼中殺氣盡顯。
「阿言,這裡就交給你了,別打死了,揍成佩琪就行。」水晶之戀低聲說完便離開冷傲言的懷抱,上樓尋葉憐卿去了。
現實里的佩琪遠沒有動畫片裡的可愛,不看也罷。
男子看著水晶之戀在自己面前大搖大擺地走過,那輕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隻作死的豬。
男子何曾受過如此輕視,頓時怒火中燒,伸手便想將她拉回來。然而,他的手臂還未伸直,就感到一陣刺骨的疼痛,仿佛要斷裂一般。
冷傲言緊緊捏住他的手腕,用力一甩,男子立刻捧著右手,疼得齜牙咧嘴,「小子,你這是找死。」
男子怒不可遏衝上前去,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在冷傲言面前簡直是班門弄斧,瞬間就被打得鼻青臉腫。
水晶之戀跟他說過,他知道佩琪是什麼。
他以居高臨下的姿態蔑視著男子,心中暗嘆,這人如此不經打,自己甚至還沒活動開筋骨。
男子從地上爬起來,不甘心地想要找回面子,開始搖人。
此客棧規模頗大,是四合院的樣式,院中已經聚集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男子今日沒帶小廝跟班在身邊,便隨手一指,對人群中的一名看客使喚道:「你,去雅間把我兄弟們叫來。」
那名看客本就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自然是兩邊都不想得罪,便假裝沒有聽到,連帶著其他的看客也都裝聾作啞。
男子見沒人聽他的,著急的向內堂瞟去,心中暗罵:一群蠢貨!老子請客,主人還沒到,你們就急著上桌了,也不知道出來找找我。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恰好一名店小二路過,男子連忙喊住他:「小二,你過來。」
顧客就是上帝,店小二自然不敢怠慢。
男子是店裡的常客,然而此刻卻沒了人樣,店小二險些認不出他來:「您是賀公子?哎呀,賀公子您這是怎麼了呀?」
店小二頗具洞察力,一眼便知是旁邊那位孤冷俊朗的公子所為。
他表面故作驚訝,心中卻暗自竊喜,讓你往日仗著家中權勢欺男霸女,今日總算遭到報應了吧,哈哈哈!
「快去雅間把我兄弟叫過來,我必有重賞。」賀公子捂著臉,忍著疼吩咐道。
來者皆是客,得罪任何一方都不妥。店小二面露難色地看向冷傲言,見他一臉淡漠,眉眼淡淡一掃,店小二心中會意。
此人亦是塊硬骨頭,只怕會咯掉他的牙。
「好嘞,賀公子您稍等,小的這就去。」店小二迅速跑向內堂,不過他先將此事稟報給了掌柜,然後才慢悠悠地去雅間告知賀公子的那些狐朋狗友。
開客棧做生意,最懼有人鬥毆滋事。
掌柜的一聽,趕忙放下帳本跑了出來,對著冷傲言和賀公子抱拳行禮,陪著笑說道:
「二位客官光臨小店,實乃小店之榮幸。進門皆是客,相逢即是緣,二位可否看在我的薄面上,化干戈為玉帛。」
冷傲言微微點頭算是回禮,賀公子卻傲慢地揚起頭,從鼻中發出一聲冷哼。
掌柜的見冷傲言相貌堂堂,正氣凜然,便知此事孰是孰非了。
他心中暗嘆,每次都是這個惹事精惹禍,自己又不敢得罪,真是令人頭疼。
掌柜的恭敬地走上前,扶住賀公子,諂媚地說道:「賀公子,您是小店的常客,更是貴客,小店的生意全仰仗您的照顧,還請您大人有大量……」
「量個屁。」賀公子粗魯的打斷他的話,「你既知我身份尊貴,還來勸我,莫非是不想繼續經營這家店了?還不給我滾一邊去!」
話音未落,賀公子猛地用力一推,年邁的掌柜便摔倒在地。
冷傲言見此情形,急忙上前將他扶起,掌柜連連道謝。
此時,五名男子咋咋呼呼地從內堂走出,撥開圍觀群眾擠進來,四處張望,卻認不出那個豬頭就是他們要找的賀公子。
「找什麼?我在這。」賀公子氣得嘴都歪了,這些果然都是些不靠譜的狐朋狗友。
「賀公子,您這是怎麼了?是誰把您打成這樣?還疼得厲害嗎?」那五名男子見他們的長期飯票受了傷,爭先恐後的圍上去表關心,巴結著。
「掌柜的,此事我會負責處理,你不必管了。」冷傲言招呼店小二將掌柜扶進內堂。
周圍的看客們有的擔心惹上麻煩,悄悄離開了;有的則後退幾步,給他們騰出了地方。
賀公子本就臉疼,此刻又被他們如此關心,又揉又捏,更是疼痛難忍。
他心中煩躁,推開眾人,想要發火,卻又想借他們之手幫自己報仇,於是強壓下怒火,指著冷傲言道:「諸位兄弟,就是此人將我的臉打成這樣,你們一定要幫我出這口氣。事成之後,我請你們去喝花酒。」
幾人一聽有花酒可喝,頓時兩眼放光,裝腔作勢地對冷傲言喝道:「就是你得罪了我們的賀公子?還不立刻跪地求饒,我們便饒你一命。」
「哦,是嗎?」冷傲言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眼神如寒冰般冷酷。
「你竟敢小瞧我們,兄弟們一起上。」五人一擁而上,將冷傲言圍在中間,邁開步子,擺好架勢,緩緩移動腳步,形成一個旋轉的圈,試圖尋找機會偷襲。
冷傲言身處包圍圈中,神情自若,抬眼望向二樓的房間,嘴角微揚:戀兒,我再送你五隻豬頭。
躲在一旁的賀公子看得頭暈目眩,罵道:「別轉了,你們是屬驢的嗎?跑這拉磨來了?」
此言一出,引得圍觀眾人哄堂大笑。
「笑什麼笑,都給我滾開!」賀公子覺得顏面盡失,對看客們怒聲呵斥。
五人團倒是不轉了,一個個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動手。畢竟他們只是為了混飯吃,並不想拼命。
一群窩囊廢,賀公子氣急敗壞地喊道:「你們還想不想去喝花酒,還想不想跟著我混?」
五人當然不想丟了飯票,為了日後的生計,咬著牙伸手去試探。
冷傲言不願與他們過多糾纏,眼神一冷,決定速戰速決。
他如疾風般出手,動作迅猛凌厲,只見拳拳到肉,又聽陣陣慘叫。
水晶之戀恰好在此時出來,機會難得,當即在樓道上觀摩學習,奈何冷傲言的動作太快,她跟不上。
她只好放棄,趴在欄杆上,欣賞冷傲言打架。看到精彩處,連連拍手叫好:「阿言好棒,阿言加油。」
得佳人助威,冷傲言得意地挑了挑眉,更加賣力地打造佩琪。
二樓客房裡的凌非鳴聽到院中有打鬥聲,好奇地出來倚著欄杆查看情況。
見是冷傲言在出手教訓人,立刻來了精神,正欲躍下湊熱鬧,覺得蘇雲煙對這場合一定也喜歡。
快步返回告知蘇雲煙,蘇雲煙聞之興奮異常,她早已手癢難耐,欲持鞭抽人。
二人匆匆而出,卻見樓下打鬥早已停止,幾隻豬頭蜷縮於地,哀嚎不止。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二人相視失望,蘇雲煙忽狡黠一笑:「嘿嘿,不如你讓我抽一頓吧。」
凌非鳴冷汗涔涔,嚇得轉身逃回房間,緊閉房門。
夜空下,微風輕拂,墨發飄揚。
冷傲言抬眸望向樓上,目光深邃,仿若星空盡納眼中。
他緩步行至欄杆下方,張開堅實有力的雙臂。
水晶之戀心領神會,低頭一笑,極盡溫柔。
她越過欄杆,縱身一躍,穩穩落入冷傲言臂彎中。
如此畫面,於古代實不多見,自然招來非議。
圍觀眾人譁然,議論紛紛,此二人毫不避諱,於人前這般輕浮,成何體統。
二樓過道上,陸初璟默默看著這溫馨親密之舉,心中一顫,黯然退場。
同樣還有一人默默看著對面樓上緊閉的房門,嘆息一聲,轉身離去。
趁著那兩人你儂我儂,地上的五人哼哼唧唧的爬起來向賀公子聚攏,勸道:「賀公子快跑吧,我們打不過他。」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這樣跑了多沒面子?」賀公子疼得倒抽涼氣,眼睛卻還直勾勾地盯著水晶之戀,心想若是能將這小娘子得手,就是被打成豬頭也值了。只可恨他連人家的手,甚至連裙擺都沒摸到一角,實在是被打得冤枉。
水晶之戀被圍觀群眾看得不好意思,趕緊從他懷裡下來,捧起他的手仔細端詳,一邊輕輕吹著一邊問道:「阿言,你的手受傷沒有?那幾隻豬頭有沒有弄疼你的手?」
暖暖的氣息呵在手上,仿佛輕柔的撫摸。冷傲言輕聲回道:「不疼,你夫君的拳頭很硬,別說是豬頭,就算是石頭也能輕易擊碎。」
「我夫君是最棒的。」水晶之戀由衷地誇讚道。
圍觀的眾人這才弄明白了兩人的關係,心中的胡亂猜測也隨之消散。但還是頗有微詞,認為就算是夫妻,在大庭廣眾之下也不該如此張揚。
再看那幾個豬頭,被揍得著實不冤,調戲良家婦女,任誰都想踹上兩腳。
戲已落幕,圍觀群眾意猶未盡的四散離去。
兩人的對話傳入六人耳中,猶如重錘擊心,傷害與侮辱兼具。
我們都成豬頭了,自然是我們更疼。不過他說得不無道理,他的拳頭確實夠硬。
五人著實被打怕了,見賀公子還杵在那裡賊心不死,急忙連拉帶拽地勸他離開。
賀公子也認清了形勢,知曉自己實力不濟,打算回去召集人手再來收拾他。
雙拳難敵四手,你等著吧,他定要將你的娘子納為小妾,從此盡享溫柔鄉,夜夜笙歌。
啊!光是想想就很美妙。
賀公子吸溜了一口口水,那色慾猥瑣的模樣連身邊的五人看了都反胃。心中暗暗咒罵:呸,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輸人不輸陣,賀公子跑了很遠才回過頭來放狠話:「小白臉,有種你給我等著,我一定回來讓你跪地求饒叫爺爺。」
冷傲言劍眉微蹙,腳尖一挑,一顆石子飛入手中,嗖的一聲,如閃電般疾速擊在賀公子的嘴上,生生將兩顆門牙擊落,鮮血滿口,嘴唇也腫得如香腸一般。
賀公子吐出兩顆斷牙,看著滿手血色,嚇得雙腿發軟,再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只能任由著五人團拖拽著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