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堂里氣氛和睦,三位長輩齊聚一堂,真是難得的好時機。
沈戎光望著眼前至親,心裡攢了許久的心事終於有了開口的契機。
他走到母親溫書凝身邊,伸手輕輕拉住她的手,語氣認真又鄭重。
「媽,你還記得沈玫瑰嗎?就是那個,那個不小心把我腿部撞傷住院的那個姑娘。」
話音剛落,溫書凝心頭猛地咯噔一下,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她原本以為,兒子這次結束封閉集訓學習歸來,早就把那個姑娘拋在了腦後,斷了這份不該有的牽絆。
萬萬沒想到,他剛踏入家門,開口第一件事,便是提起沈玫瑰。
溫書凝指尖微微收緊,神色沉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冷冷開口:「突然提她做什麼?就是那個莽撞的丫頭,害得你腿傷住院,遭了那麼多罪。」
沈戎光望著母親驟然沉下來的臉色,語氣愈發懇切,眼底漾著藏不住的溫柔與歡喜,耐心跟母親訴說著這段宿命般的重逢。
「媽,你甭說,我和她還真是不打不相識,我,我喜歡她,從我住院的時候我就喜歡她。」
他抬手輕輕攥住母親的手,語氣里滿是失而復得的慶幸,一字一句講起在北京的奇遇:「媽,你根本不知道我和她有多有緣,我在北京參加封閉集訓的最後幾天,竟然意外遇上了玫瑰。」
提起這段歷經生死的相遇,他眼底的暖意愈發濃烈:「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四處找我,遠赴北京求學,一邊讀書一邊四處打探我的消息,兜兜轉轉,最後我們還是撞見了彼此。」
他微微傾身,語氣真摯又堅定,滿是滿心的偏愛:「這麼渺茫的概率,我們都能重逢,這不是天意是什麼?媽,我是真的打心底里喜歡這個姑娘。」
他不停的說著他和沈玫瑰的事情,母親的臉色愈發難看。
母親怎麼會這樣?
兒子有了喜歡的人,她的神色怎麼會這樣?
面對母親異樣的表情,沈戎光沒有絲毫退縮,眼底帶著篤定溫柔的笑意,語氣格外鄭重坦蕩。
「媽,這就是緣分,所謂不打不相識,當初那場意外的磕碰,不是禍,是我和她這輩子的機緣。」
他抬眸看向端坐廳堂的三位長輩,又牢牢握緊母親的手,眼神堅定,當著所有人的面,鄭重官宣了自己的心意。
「正好今天三位長輩都在,我也就不藏著掖著,鄭重跟家裡坦白一件事,前幾天,我和沈玫瑰在北京,我們一直在一起,我打算抽空帶她回來見您們。」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落滿整間廳堂。
不等眾人反應,他語氣溫柔且堅定,篤定地補道:「就這幾天時間吧!」
過往所有的隱晦心動、暗中牽掛,在此刻盡數攤開在至親面前。
歷經北京的生死相救、數日朝夕相伴,沈玫瑰早已刻進了他的心底,是他認定一生的人。
他看著神色錯愕的母親和滿臉意外的三舅舅舅媽,「等玫瑰家裡的事稍稍平復,我就正式帶她回溫家,登門拜見各位長輩。」
話音落下,滿堂瞬間寂靜。
怎麼會這樣?這不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嗎?
沈戎光很是迷茫。
溫書凝渾身一僵,臉上的錯愕與不敢置信交織在一起,心頭驟然沉到谷底。
她萬萬沒想到,兒子不僅沒忘掉那個撞傷他的姑娘,反而悄悄和她走到了一起,還這般鄭重其事,非她不可。
一旁舅舅舅媽也是面面相覷,眼底皆是意外,誰都沒料到,沈戎光心心念念、認定終身的姑娘,竟然是當年那個闖禍撞傷他的沈玫瑰。
溫書凝眉眼驟然冰封,整張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宛如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寒霜。
方才聽著兒子娓娓訴說緣分時的錯愕,徹底化作了滔天的震怒與忌憚。
她猛地甩開沈戎光握著她的手,身形微顫,抬手指著眼前篤定執拗的兒子,聲音陡然拔高,滿是厲聲斥責,字字尖銳刺骨,狠狠砸在安靜的廳堂之中。
她眼底翻湧著厭惡與堅決的反對,語氣凌厲冰冷,毫無轉圜餘地,一字一頓厲聲喝道:「她是中都人人皆知、首富沈硯山的女兒!」
一句話轟然落地。
舅舅舅媽臉色齊齊一變。
沈戎光心頭猛地一震,眼底滿是錯愕。
他只聽沈玫瑰輕描淡寫說家裡做點小生意,從沒想過她竟是中都首富沈硯山的女兒。
他心裡瞬間掠過萬千念頭,她刻意隱瞞家世,是不是有難言的苦衷,怕世俗的差距?怕旁人的眼光?
可中都首富,和他有什麼關係,他愛的是沈玫瑰。
廳堂里的空氣徹底凝固,母子二人對峙而立,昔日溫情盡數消散,濃烈的衝突與隔閡,驟然橫亘在二人之間。
不等他開口辯解,溫書凝的語氣愈發強硬,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鄭重告誡:
「沈戎光,你給我聽清楚,天底下什麼樣的女孩子你都可以交往,唯獨沈玫瑰,你絕對不能碰,更不能把她當成你的女朋友。」
廳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舅舅舅媽也神色凝重,沉默不語。
母親擲地有聲的阻攔,狠狠砸在沈戎光心上,他整個人徹底怔在原地,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他眉心緊鎖,滿心不解,他不懂母親為何對沈家、對沈玫瑰有著如此強烈的牴觸。
明明他和玫瑰歷經生死重逢,情投意合,可母親卻這般強硬地阻攔。
他怔怔望著面色冷硬的母親,長久積壓的執拗與愛意在此刻盡數翻湧,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倔強,沉聲開口。
「媽,現在是什麼年代了?早就講究戀愛自由、婚姻自由。」
他往前半步,目光堅定,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我喜歡的是沈玫瑰這個人,和她的家世背景沒有半點關係!不管她是中都首富的女兒,還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我在意的從來都不是這些。」
他眉滿心困惑,一字一句追問著母親的緣由:「天底下別的女孩都能做我的女朋友,唯獨沈玫瑰不行,這到底是為什麼?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