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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集團姓沈

2026-09-05 00:42:21 作者: 苗冬冬啊
  偌大一個沈氏集團,手下舊部各懷心思,自己中風住,竟無一人可倚仗、無一輩可託付。

  他心底早已篤定,如今能護住沈家基業、穩住動盪局面、護住他一生疼愛的女兒、替沈家撐起一片天的人,唯有眼前這個穩重靠譜、有情有義的顧言舟。

  這是他病重無助之際,為沈家、為女兒玫瑰,能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女兒根本不理解!

  她不顧自己重病,甩手跑出了病房,根本不顧及他的感受。



  醫院長長的走廊冷白肅穆,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沈硯明步履匆匆,一路快步疾走趕來重症監護室探望。

  還未踏入病房,視線先隔著厚重的雙層隔離玻璃窗,直直撞到了病房裡的一幕景象。

  下一秒,他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滯,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驟然凝固。

  玻璃窗內,病床上癱瘓失語、渾身纏滿管線的大哥沈硯山,早已沒了往日商界梟雄的凌厲威嚴。

  此刻的他雙目通紅,蒼老的臉頰上掛滿縱橫交錯的淚痕,老淚不停滾落,模樣悲愴又懇切。

  他用盡全身殘存的力氣,死死攥緊顧言舟的手掌,像是在託付畢生最重的囑託,一遍又一遍執拗地輕拍著,動作懇切又鄭重。

  這一幕極具衝擊力,狠狠砸進沈硯明的眼底,讓他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天吶!

  他心底轟然驚雷炸響,一股極致的震驚與惶恐瞬間席捲全身,背脊瞬間竄起一層刺骨的涼意。

  沈硯山這副含淚託付、萬般鄭重的模樣,哪裡只是單純認可婚約?

  這難道是要沈氏企業、偌大的沈家基業,盡數交付到顧言舟手中!

  心口猛地重重一沉,狠狠咯噔一下,無數過往被忽略的細節、暗藏的局勢,在這一刻盡數串聯,豁然開朗。

  他一直以來都看錯了全局,也找錯了對手。

  長久以來,他偏執地以為,兒子最大的阻礙、爭奪沈家產業最強勁的對手,是手握沈家嫡女身份的沈玫瑰。


  他一直防備、一直忌憚,處處盯著沈玫瑰的動向,盤算著如何制衡、如何搶占先機。

  可直到此刻親眼目睹這一幕,他才徹徹底底幡然醒悟。

  真正深藏不露、坐收漁翁之利的強敵,從來都不是沈玫瑰。

  而是眼前這個看似溫和謙遜、沉穩內斂,始終不爭不搶、待人謙和的年輕人——顧言舟。

  沈硯明僵在窗外,眼底翻湧著震驚、後怕與無盡的忌憚,心頭沉甸甸的。

  屋內的畫面狠狠擊碎了沈硯明心中所有躊躇滿志,他再也無法鎮定,滿心慌亂與惶恐,再也顧不上暗中觀望。

  他猛地回神,轉身大步飛奔而出,飛速找到值班醫生,語速急切,二話不說申領了全套防護衣物。

  指尖慌亂地穿戴整齊,他深吸一口氣,帶著一身倉促的慌張,快步推門而入,徑直走進重症病房。

  病房內儀器滴答作響,氣氛凝重死寂。

  沈硯明踏入的瞬間,沒有說一句寒暄的話語,不等床上的沈硯山有所反應,也不顧一旁錯愕的顧言舟,他雙腿一軟,重重屈膝。

  「撲通——」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病房內炸開,沈硯山直直跪在病床邊的地面上,身姿卑微又沉痛。

  他抬眼望著滿身管線、面色憔悴、淚痕未乾的沈硯山,眼底瞬間湧上通紅的血色,嗓音陡然哽咽沙啞,帶著無盡的自責與痛心,字字泣血:

  「哥!你怎麼會突然中風啊!」

  聲音顫抖破碎,滿是心疼,他望著昔日意氣風發、執掌沈氏的兄長落得這般模樣,心口酸澀絞痛,連連搖頭,語氣滿是愧疚:

  「都是累的……你這一身病,全是這些年為了沈氏集團、為了沈家上下活活累出來的!」

  他重重垂首,肩膀劇烈顫抖,滿心的愧疚盡數爆發,不斷自責懺悔,語氣愈發沉痛無力:

  「是我無能!是我這個做弟弟的太沒用!這麼多年,眼睜睜看著你一人扛下所有風雨,日夜操勞,我卻從來沒能幫你分擔分毫!」

  他聲聲自責,滿心悔恨,近乎失控,一遍遍捶心悔過:


  「我該死!我真的該死啊!」

  聽見熟悉的聲音,沈硯山渾濁的目光緩緩轉向跪在地上的沈硯明。

  胳膊費力向上抬了抬,指尖輕輕虛虛勾了兩下,動作遲緩又微弱,分明是示意弟弟起身。

  一旁的顧言舟心思通透,一眼便讀懂了沈硯山的意思,不等沈硯明自己撐著地面站起來,快步上前伸出手臂,穩穩托住沈硯明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將人從地上扶了起來。

  沈硯明剛站穩,眼底還凝著刻意裝出來的悲戚,顧言舟溫和看向他,語氣誠懇又得體,一字一句清晰開口:

  「硯明叔叔,您可千萬別這般折損自己,您素來都是沈氏集團實打實的大功臣!眼下沈叔叔臥病在床,集團上下群龍無首,往後公司諸多事務,自然全都要仰仗您主持大局,離不開您全力撐著。」

  話音落在安靜的病房裡,監護儀滴滴作響襯得這番話格外鄭重。

  這孩子,嘴上說的,還算有自知之明。

  他,要讓他看清形勢,要他明白,他顧言舟始終只是個外人。

  在侄女玫瑰沒同意這婚約前,他顧言舟始終只是一個外人。

  護士突然進來,看著沈硯山好似過度激動,通紅的臉龐,忙到:「這是重症監護室,請不要影響病人休息,你們兩個,先出去吧。」

  倆人只好一前一後離開了病房。

  剛關了病房門,沈硯明並不想就此罷休,他上前一步道:「言舟,何為沈氏集團?」

  他一字一頓,卻帶著壓人的氣場,目光銳利地盯著顧言舟,冷聲開口:

  「沈氏,姓沈,不姓顧。」

  他微微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態度堅決無比:「我侄女沈玫瑰,自幼隨心隨性,潛心讀書,心思純粹,素來對商場權謀、沈氏企業的繁雜事務毫無興趣,我從不逼她沾染分毫世俗紛爭。」

  「可我沈家,並非無人可用。」

  沈硯山眼神篤定,冷冷道:「玫瑰她尚有堂弟,如今在國外潛心學習營銷管理,沈家並不是後繼無人。」

  他語氣沉定,擲地有聲,帶著商界大佬多年沉澱的決斷:「我即刻讓人聯繫他,最快速度召他從國外趕回國內,接手、輔佐,穩住沈氏集團所有基業。」

  此話一出,病房外瞬間陷入死寂。

  沉穩自持的顧言舟,眸光也微微一凝,看著勢在必得的沈硯明,心底所有篤定的盤算,在此刻受重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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