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陸佳怡一下坐了起來。
「幾點了？」
「五點零二。」
陸佳怡看著林若楠臉上的笑，頓時明白過來。
「你騙俺也去。」
「不這麼喊，你能起來？」
「俺也去只是閉眼休息。」
「對，休息得口水都快流到枕頭上了。」
「胡說。」
陸佳怡趕緊擦了一下嘴角。
林若楠笑得更加開心。
「還說沒有？」
「你等著，俺也去今天抓到八爪魚，一個都不給你吃。」
「那俺也去負責拎桶。」
十幾分鐘後，兩人穿好防滑鞋，背著工具走出家門。
清晨的海風帶著一絲涼意。
遠處海面還是暗藍色，天邊卻已經浮起了一層淡淡的橘紅。
村道上很安靜。
偶爾有幾名趕海人騎著電動車，從兩人身旁經過。
其中一名戴著草帽的大叔停了下來。
「你們兩個也去月牙灘？」
陸佳怡點點頭。
「是啊，陳叔。」
陳叔看了一眼她們手裡的工具。
「今天退潮退得遠，不過昨晚風大，礁石滑，你們別往最外面走。」
「知道了。」
林若楠問道：
「陳叔，今天哪裡容易出貨？」
陳叔笑了笑。
「俺也去要是知道，早就自己去了。」
「給個方向嘛。」
「東邊碎石灘可以看看。」
陳叔壓低聲音。
「昨天下午有人在那裡撿到兩隻大響螺。」
林若楠眼睛一亮。
「多大？」
「最大的有一斤多。」
「一斤多？」
「別這麼激動。」
陸佳怡提醒道：
「人家昨天撿到，不代表今天還有。」
陳叔騎上車。
「趕海靠眼力，也靠運氣。」
「你們慢慢找，別光顧著搶東西，注意漲潮。」
「謝謝陳叔。」
等人走遠以後，林若楠立刻說道：
「去東邊。」
「先看沙灘。」
「響螺重要。」
「蟶子也重要。」
「那先挖蟶子，再找響螺。」
「成交。」
兩人來到月牙灘時，潮水已經退出去很遠。
大片濕潤的沙地顯露出來，在晨光下泛著銀亮的光。
灘涂上散布著許多小水窪。
細小的彈塗魚在泥面上蹦跳。
招潮蟹聽見腳步，紛紛舉著一隻大鉗子鑽回洞裡。
林若楠第一次見到這麼多招潮蟹，忍不住蹲了下來。
「你看那隻。」
「鉗子怎麼一大一小？」
「雄招潮蟹的大鉗子是用來求偶和打架的。」
「這麼大的鉗子，能吃嗎？」
「肉沒多少。」
「那算了。」
林若楠舉起夾子。
「俺也去只抓肉多的。」
陸佳怡看了一眼沙面。
「先別亂踩。」
「怎麼了？」
「這裡洞很多。」
「哪裡？」
「你腳邊。」
林若楠低頭一看。
濕沙上果然有兩個比筷子稍粗的橢圓形小孔。
「蟶子洞？」
「不確定。」
「試試。」
林若楠趕緊拿出小鹽瓶，往洞裡倒了一點鹽。
兩個人蹲在旁邊，一動不動地盯著。
過了幾秒。
洞口冒出一點水。
林若楠激動地說道：
「有動靜。」
話音剛落，一隻細長的蟶子突然從洞裡竄出半截。
「出來了！」
林若楠伸手就抓。
蟶子卻猛地一縮，重新鑽了進去。
「跑了！」
「誰讓你這麼急？」
陸佳怡拿過長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