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會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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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真厲害。」
「別光看，趕緊裝桶。」
「跟海鰻放一起？」
「不能。」
「海鰻可能咬它。」
「那放網兜里？」
「它會爬出來。」
林若楠想了想，把裝蟶子的網兜騰出一部分，再用繩子把袋口紮緊。
「這樣行不行？」
「行。」
「今天運氣也太好了。」
林若楠興奮地數起來。
「蟶子、海鰻、香螺、石頭蟹、大章魚。」
「還沒到響螺呢。」
「你還惦記響螺？」
「來都來了。」
兩人又找了半個多小時。
就在林若楠準備放棄時，陸佳怡忽然停在一塊大礁石前。
礁石底部有一道狹窄的縫隙。
縫隙里露出一點帶著花紋的螺殼。
「若楠。」
「怎麼了？」
「過來看看。」
林若楠湊近以後，眼睛一下睜大。
「這是響螺？」
「很像。」
「夾出來。」
「卡得很深。」
陸佳怡用長夾子試了兩次。
螺殼紋絲不動。
林若楠蹲下觀察。
「它是不是吸住石頭了？」
「可能。」
「往裡面澆點海水呢？」
「試試。」
兩人舀來海水，緩緩灌入石縫。
藏在裡面的響螺似乎受到驚擾，螺足輕輕收縮了一下。
陸佳怡抓住機會，用夾子夾住螺殼邊緣，慢慢往外拉。
「動了。」
「再用點力。」
「別催。」
響螺一點點從石縫裡滑出來。
當完整的螺殼出現在兩人眼前時，林若楠忍不住歡呼一聲。
「好大！」
這隻響螺足有成年人兩個拳頭那麼大。
螺殼厚重，表面布滿黃褐色斑紋。
陸佳怡掂了掂。
「至少一斤半。」
「陳叔沒騙咱們。」
「快裝起來。」
林若楠小心把響螺放進桶里。
她剛準備起身，忽然發現石縫深處還有一點白色反光。
「佳怡。」
「裡面是不是還有東西？」
陸佳怡低頭一看。
「好像是一截繩子。」
「漁網？」
「拉出來看看。」
林若楠用夾子勾住那截繩子，慢慢往外拽。
繩子很長，底下還纏著一團已經發黑的尼龍網。
網上粘著海藻和貝殼。
其中一處還在輕微掙動。
「網裡有東西。」
「先別拉太快。」
兩個人合力把舊漁網拖出石縫。
很快，一隻被纏住的幼年海龜出現在她們眼前。
它的前肢被尼龍線緊緊勒住。
殼上還有幾道擦傷。
林若楠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海龜。」
「它還活著。」
「快剪網。」
陸佳怡取出工具包里的剪刀。
「你按住網，別碰它的頭。」
「會咬人嗎？」
「可能會。」
「那俺也去按後面。」
小海龜不停掙扎。
纏在前肢上的尼龍線已經勒進皮肉。
林若楠看得心疼。
「這網是誰丟的？」
「不知道。」
「太缺德了。」
「先救出來再說。」
陸佳怡一點點剪開纏繞的細線。
有些尼龍線已經和海藻絞在一起，只能一層層慢慢拆。
林若楠扶著海龜殼。
「別怕。」
「俺也去們不是要抓你。」
「佳怡，它聽得懂嗎？」
「聽不懂。」
「那俺也去說給自己聽。」
經過十多分鐘，兩人終於把最後一根尼龍線剪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