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試試？」她自言自語。
海面風平浪靜，只有遠處浪花拍打礁石的聲音。小船隨著海流輕輕起伏，像在催她做決定。
船尾趴著的阿黃抬起腦袋，歪著頭看她，尾巴慢悠悠地搖了兩下。
「你也覺得可以？」陸佳怡笑著摸摸它的腦袋，「反正就一滴，不心疼。」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意識沉入深海珠。
那團晶瑩剔透的能量液體在珠子內部緩緩流轉，像星河一般。她小心翼翼地引出一絲極細的液流，指尖頓時泛起淡淡藍光。
「出來吧，小寶貝。」
一滴幾乎看不見的透明液體懸浮在她指尖。
她俯身，把那滴能量液輕輕彈入海水中。
「撲通。」
水面盪開一個小小的圓圈，轉瞬即逝。
「就這樣？」她眨了眨眼，「不會太少了吧？」
阿黃突然站起來，低聲「汪」了一聲，盯著海面。
陸佳怡也察覺到不對。
原本平靜的海水，像被什麼輕輕撥動一樣，開始出現細密的波紋。
她下意識抓緊船沿。
「不會吧……這麼快？」
下一秒——
「嘩啦！」
一條銀白色的小魚躍出水面，濺起水花。
緊接著又是一條。
兩條。
三條。
「這是……沙丁魚？」她瞪大眼睛。
魚群像是受了什麼召喚，迅速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水面翻騰，銀光閃閃。
阿黃興奮地在船上來迴轉圈。
「汪汪汪！」
「別亂動！」陸佳怡一把拽住它，「掉下去我可救不了你！」
她心跳得厲害。
「這麼誇張……就一滴而已啊。」
魚群越聚越多，海水都被攪得發白。
忽然，一條體型明顯更大的黑影從下方掠過。
陸佳怡心裡一緊。
「那是什麼？」
黑影在魚群外圍盤旋，似乎有些猶豫。
「別是鯊魚吧……」她喉嚨發乾。
阿黃忽然安靜下來，尾巴都夾住了。
黑影慢慢浮近。
「嘩——」
一隻巨大的海龜緩緩探出頭來。
陸佳怡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原來是老海龜。」
那海龜背甲上帶著些許海藻，看起來年歲不小。它沒有攻擊魚群，只是安靜地靠近剛才能量液落下的地方。
陸佳怡眯起眼。
「它能感覺到？」
海龜低頭，在水中輕輕張嘴，像是在吸收什麼。
幾秒鐘後，它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鳴聲。
「嗚——」
聲音悠遠，彷佛從深海傳來。
陸佳怡心裡一震。
她能感覺到——深海珠在回應。
「你……在謝謝我？」
海龜慢慢抬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她背脊發麻。
不是野獸的冰冷，而是帶著某種靈性的目光。
她輕聲說：「我只是試試……沒別的意思。」
海龜在船邊轉了一圈，突然輕輕用頭頂了一下船身。
「咚。」
小船晃了晃。
「誒誒誒！輕點！」
她趕緊扶住船沿。
海龜似乎明白了，動作變得溫柔許多。
就在這時，魚群忽然散開。
「怎麼了？」
陸佳怡探頭往水裡看。
一道細長的影子迅速穿過水層。
「海鰻？」她皺眉。
那條海鰻尾巴上有明顯的傷痕，像是被漁網劃破的。
它動作遲緩，明顯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