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叫經驗。」陸建國笑得得意，「你多看多學。」
「那我以後也能這麼厲害嗎？」
「當然能。」陸建國認真地說，「只要你記得，趕海不是搶，是找，是等。」
陸佳怡似懂非懂地點頭，又低頭繼續在礁石間尋找。陽光慢慢升高，海水一點點往回漲。
「爸，水是不是要漲潮了？」她忽然問。
陸建國看了看遠處的水線，說：「嗯，差不多了，再趕半小時就得走。」
「那我再抓一個！」陸佳怡急忙加快動作。
不一會兒，她又在海草下面發現了一隻小海膽，小心翼翼地撈進網兜。
「最後一個！」她鄭重地宣布。
陸建國笑著應了一聲，把桶提起來晃了晃，裡面螃蟹、海膽撞得叮噹作響。
「今天運氣確實不錯。」他說。
陸佳怡抬頭看著父親，臉被海風吹得紅撲撲的：「爸，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等下個大退潮。」陸建國看向海面，語氣溫和，「只要海在，咱們就能來。」
「我知道，我知道。」她皺著鼻子，「上次被扎那一下，疼了我兩天呢。」
陸建國笑了一聲，把桶往礁石旁邊一放，捲起褲腿踩進淺水裡：「知道疼還不老實？來，我教你，海膽要從底下摳，別去碰刺。」
他說著，彎下腰，用手裡的小鐵鉤輕輕一挑，海膽底部和礁石分離，整顆翻了個身，露出淺灰色的腹面。
「看見沒？這樣，它就扎不到你了。」
陸佳怡眼睛一亮：「哇，原來這樣！爸，你好熟練啊。」
「趕海趕了二十多年了。」陸建國把海膽丟進桶里，發出「咚」的一聲，「你現在這點本事，都是我當年玩剩下的。」
陸佳怡不服氣地哼了一聲：「等我長大了，肯定比你厲害。」
「行行行。」陸建國笑著點頭，「到時候我就坐在岸上看你幹活。」
海浪一下一下拍著礁石，白沫順著縫隙退下去，露出更多藏在下面的小生物。陸佳怡沿著礁石慢慢挪動，忽然停住腳步。
「爸，這裡有洞。」
陸建國走過來一看，洞口不大，卻很深，裡面隱約有東西在動。
「八成是螃蟹，或者皮皮蝦。」他說，「你拿鉤子試試。」
陸佳怡蹲下來，小心翼翼把鐵鉤伸進去，剛一動，洞裡「嗖」地縮回去一團影子。
「跑了跑了！」她急得喊。
「別急。」陸建國不慌不忙，「洞裡的東西最怕水流，你站開點。」
他說著，抬腳往洞口旁邊一踩，海水猛地灌進去，下一秒，一隻青殼螃蟹慌慌張張地橫著沖了出來。
「出來了！」陸佳怡尖叫一聲。
「抓！」陸建國低喝。
陸佳怡反應倒快，一把按住螃蟹背殼，被夾了一下也沒鬆手，疼得直吸氣。
「哎哎，別逞強！」陸建國趕緊過去，捏住螃蟹兩側，「夾子朝外，手別往前送。」
螃蟹被丟進桶里，桶壁又響了一聲。
陸佳怡甩著手：「疼死我了。」
「活該。」陸建國嘴上這麼說，卻從兜里摸出一小瓶碘伏，「來，消個毒。」
陸佳怡乖乖伸手，忽然又笑起來：「爸，你看，桶里好多了。」
陸建國低頭一看，螃蟹、海膽、幾隻花蛤在桶里擠成一團，確實收穫不小。
「今天這潮口好。」他說，「再往前走走，說不定還有鮑魚。」
「真的？」陸佳怡眼睛瞪圓了。
「運氣好才有。」陸建國提醒她，「鮑魚貼得緊，別硬撬，殼一破就不值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