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國笑了笑，把手裡的小鐵鉤遞給她：「用這個，先把海膽翻過來，看準了再下手。別急，趕海最忌諱慌。」
「哦……」陸佳怡接過鐵鉤，學著父親的樣子，輕輕撥了一下礁石邊緣的海膽。
那海膽在水裡晃了晃，刺微微收緊。
「哎哎，它動了！」她嚇得一縮手。
「哈哈，正常，它這是護食呢。」陸建國蹲下來，語氣放緩，「你看，它下面是貼著石頭的，慢慢撬，別硬來。」
陸佳怡咬著嘴唇，深吸一口氣，又試了一次。這回她穩了不少，鐵鉤從海膽底下一挑，整隻海膽被翻了過來，露出淡黃色的腹部。
「爸！翻過來了！」她聲音里全是興奮。
「好樣的。」陸建國點點頭，「現在用網兜，一兜一個，別用手。」
陸佳怡把小網兜伸進水裡，小心罩住海膽，提起來的時候，水嘩啦一聲流回海里。
「抓到了！」她高高舉著網兜，「這個能吃嗎？」
「當然能。」陸建國笑道，「海膽黃可是好東西，回去給你蒸雞蛋。」
「真的？」陸佳怡眼睛一下亮了，「那我多抓幾個！」
「別太多。」陸建國提醒她，「夠吃就行，海里東西留點，明年才有。」
「知道啦。」她點點頭，又蹲回礁石邊，「爸，你以前也這樣趕海嗎？」
陸建國把剛翻到的一隻小螃蟹丟進桶里，想了想，說：「比你還小的時候，就跟著你爺爺。那時候哪有這麼多工具，一雙手，一個破桶，照樣能滿載而歸。」
「爺爺凶不凶？」陸佳怡好奇地問。
「凶。」陸建國笑著點頭，「我一不小心被海蠣子劃了手，他就罵我笨。但罵完還是給我包紮。」
陸佳怡咯咯笑起來：「那你現在也凶我嗎？」
「不凶。」陸建國看著她，「你是女孩子，慢慢來就行。」
海浪輕輕拍著礁石，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遠處還有零星的趕海人，有人提著桶，有人彎著腰，一邊找一邊喊。
「老陸，今天收穫不錯啊！」不遠處一個中年男人沖他們喊。
「還行，你那邊怎麼樣？」陸建國抬頭回了一句。
「撿了幾隻八爪魚，一會兒換你點螃蟹。」
「行啊，待會兒過來。」
陸佳怡聽見「八爪魚」，立刻湊過來：「爸，八爪魚長什麼樣？凶不凶？」
「凶啥，又不是鯊魚。」陸建國失笑，「不過它會噴墨，抓的時候得快。」
「那我能抓嗎？」
「等你再大點。」陸建國拍拍她的腦袋，「現在先玩海膽和小螃蟹。」
「哦……」陸佳怡有點不甘心，又很快被腳邊的動靜吸引，「爸，這裡有個洞！裡面是不是有東西？」
陸建國湊過去，看了一眼洞口的泡沫和痕跡，低聲說：「有貨，多半是螃蟹。你看我來。」
他伸手堵住洞的另一頭，用鐵鉤輕輕探進去。
「爸，小心夾手！」陸佳怡緊張地提醒。
「放心。」
話音剛落，一隻青殼螃蟹猛地衝出來，被陸建國眼疾手快地按住，翻手就丟進桶里。
「哇！」陸佳怡拍著手，「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