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劉叔。」陸建軍應了一聲，又忍不住補了一句，「你剛才那海膽是在哪兒撿的？」
「礁石背陰那片，」老劉抬手一指，「水剛退，洞裡黑乎乎的，多半有貨。」
陸建國彎著腰，用鐵鉤在石縫裡撥了撥，嘩啦一聲，翻出一隻巴掌大的螃蟹。
「喲，有了！」他精神一振。
陸佳怡立刻湊過去：「是青蟹嗎？」
「青蟹，還是個硬殼的。」陸建國笑著把螃蟹丟進桶里，「今天這潮不錯。」
「俺也去也找找。」陸佳怡蹲下身，小心地掀開一塊小石頭。
陸建軍已經走到外頭一片礁石群，浪花一下一下拍在石頭邊緣。他蹲下，用手電筒往洞裡一照，只見裡面黑影一閃。
「嘿，真有東西。」他低聲嘀咕。
「看到啥了？」陸佳怡遠遠問。
「像是海螺。」陸建軍把手伸進去，又猛地縮回來，「扎手！」
老劉樂了：「八成是海膽，別用手掏，用鉤子。」
陸建軍換了鐵鉤，小心勾住洞裡的東西，一點點往外拖。水珠順著礁石往下淌，露出一個黑刺球。
「還真是。」他鬆了口氣，「不小。」
陸建國看了一眼：「這隻行，刺密，裡頭黃肯定厚。」
「那中午有口福了。」陸佳怡笑著說。
幾個人各忙各的，海灘上只有浪聲和鐵鉤碰石頭的輕響。過了一會兒，老劉突然「哎喲」一聲。
「咋了？」陸建國立刻抬頭。
「沒事，沒事，」老劉甩甩手，「被小蟹夾了一下。」
陸佳怡皺眉：「我說你戴手套吧。」
「戴著不靈活。」老劉嘿嘿一笑，「趕海這點小傷算啥。」
陸建軍提著桶走回來：「我那邊洞多，就是水深點。」
「別再往外了。」陸建國叮囑，「再過會兒潮就漲了。」
「嗯，心裡有數。」陸建軍點頭。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說話聲，是村里另外幾個人也出來趕海。
「建國，今天收穫咋樣？」有人喊。
「還行，撿了幾隻蟹。」陸建國回道。
「這潮難得，俺也去那邊看看。」那人說著，腳步聲漸漸遠去。
陸佳怡把桶里的東西數了數：「海膽五個，螃蟹三隻，還有幾個海螺。」
「不少了。」老劉滿意地點頭，「比前幾天強。」
陸建軍擦了把臉上的海水：「要不再轉一圈？」
陸建國看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最後一圈，十分鐘。」
「行。」幾個人應聲，各自散開。
陸佳怡走得慢，專挑淺水處翻石頭。她忽然停下：「哥，這兒有條海參！」
陸建國趕緊過來：「別讓它跑了，海參一受驚就縮。」
「我用手捂著呢。」陸佳怡小心翼翼。
老劉也湊過來：「運氣不錯啊，這個肥。」
陸建軍笑道：「佳怡今天手氣旺。」
「哪有，」陸佳怡有點不好意思，「剛好碰上。」
把海參放進桶里後，陸建國直起腰：「差不多了，收工。」
浪聲漸大，海水開始慢慢漫上礁石。
陸建軍回頭看了一眼海面：「漲潮真快。」
「趕海就這樣，」老劉拎起桶，「走晚一步，啥也撈不著，還危險。」
幾個人往岸上走，腳步踩在濕沙上，發出咯吱聲。陸佳怡忽然說：「晚上把海膽蒸了吧。」
「行，」陸建國笑道，「再炒個蟹。」
陸建軍舔了舔嘴唇：「那我回去劈柴。」
老劉哈哈一笑：「這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