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有人過來了王召南立刻扇了還在呼呼大睡的沈川,「當家的!你別睡了,快醒醒!前面來人了。」
沈川被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的蒙圈了,整張臉上都寫你為什麼打我!!!
王召南也不慣著直接將武器扔了過去,「拿著,有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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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壯被喊醒整個人都充滿了暴戾,眼睛紅的嚇人,「媽的,誰敢來搶我們家東西我殺了誰,打擾老子睡覺!」
這還是沈梨第一次聽到大壯哥如此戾氣的一面,她感覺現在真有人不長眼的撞上來,她相信大壯哥真的會把人剁了·········
地上的東西太多壓根不能一次性收完,眼下他們只能提防這些人搶吃的。
沈梨將鍋里還在燒的飯端了下來藏進枯草堆裡面,杜新月也有樣學樣的將飯藏了起來。
舅舅他們一大家子還沒來得及煮飯,所以不用藏東西。只每個人手裡都拿著農具圍在板車邊上。
板車裡面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要是沒了他們即便沒被人殺了也會被餓死渴死!
他們屏息凝神的等待著,殊不知那群人也發現了他們··········
豐裕族內部*
「族長,前面有兩三戶人家,我們要不要上前詢問此處水源在哪裡?」
「可,封雨,封月你們兩個跟我一起,其他人在此休息。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上前。」封族長將早已沒有菸蒂的菸斗遞到嘴邊咂巴了兩口,「走吧。」
「族長,我說你的菸斗怎麼還帶著!」封雨滿腦袋都是問號,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吸。。
「你一個小孩懂什麼,等會兒不要衝動,更別打人!」封族長語重心長的叮囑。
「我都十五歲了村里跟我一般大的都成親了,只有您還說小。」封雨跟在後面嘟嘟囔囔的說個不停,邊上的封月很是厭煩直接給了自己這個弟弟一腦瓜子。
「閉嘴!」
「哦!」
沈梨瞧著不遠處緩緩向他們走來的三個人縮了縮脖子悶聲道,「咋就來三個人,這是什麼路數?」
沈川皺眉,「人來少了你還不樂意了?這看著不像是什麼壞人,倒像是過來問路的樣子!」
「誰家會把我是壞人聞在臉上啊,萬一人家三個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大惡人怎麼辦?」不是她沈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這年頭能在路上逃荒都不簡單。
三人走到沈梨他們不遠處便停了下來,「叨擾了,我們是從北方墨城來的,想問一下此處是否有水源?
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問一下路,你們不要害怕!我的族人都在遠處不會過來打擾你們。」
「抱歉,我們也不知何處有水源,我們這裡自從天災過後已有一月多未下雨,很多地方已經乾涸,我們也是從村中逃荒出來尋找出路的。」沈川見面前的人還算懂禮數,故此他也誠實回答對方提出的問題。
「原來如此,那你們是要往何處去?你們要去的是否有水可以種地?」封族長不死心的再次詢問,他們已經逃荒兩個多月了,要不是墨城周圍一直在打仗他們怎麼會流離失所。
原以為這邊會有活路,沒想到這裡居然發生天災,難怪他們剛踏上這片土地就覺奇怪,地上到處都是裂口,他的族人都掉進去幾個生死不知·········
「一路往南尋找出路,至於其他我們也是不知。你們從北方而來可是那邊還在打仗?」既然這些人都是從北方來的,那肯定知道那邊的戰爭是否停歇。
「唉,我們就是因為戰亂才不得不遠離故鄉,我們走時外族人已經攻進來了,成王已經被夏人斬首!夏人一路燒殺搶掠我們也是死裡逃生。」封族長想起被斬殺的族人就心痛不已,野蠻之地的人就是兇殘,骨子裡就帶著野獸的習性。
「什麼,夏人攻進來了,那我們還有活路嗎!」烏芳面色蒼白,老天爺是真的不想給他們一絲絲的活路啊。
「大嫂。我們要振作起來,夏人短時間到不了這裡,我們只要一路往南他們定然追不上。」祝盼拉著大嫂的手神色堅定,他們一定要活下去。
「哥,他們說的是真的嗎?」豆花扶著胳膊眼睛看向站在前面的人。
王聞禮只護住身後的豆苗並沒有回答豆花話。
王豆花有一瞬的難過,哥哥還是在怪她對嗎,是她太衝動了這才導致他的手指斷了一根,還在臉上留下了疤痕··········
「娘,夏人怎麼會攻進來,難道我們大周朝真的要亡了嗎?」杜新月抱著孩子低聲哭泣,逃荒路上已是千難萬險,現在夏人又攻了進來········
沈川倒是早有心理準備,周朝重文輕武加上內亂恐怕朝廷早就沒有可以用的良將了。
不過這些事情不是他一個百姓可以管的,他只希望在這亂世之中護住妻兒。
·
封族長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便轉身回到族人停留的地方,他們一回來就被族人圍住,「族長,可探到了什麼消息?哪裡有水源?」
「族長,我們的水已經快沒有了,自從我們出來後就下了一次雨啊!」
「族長,我的孩子一直高燒不退,能不能不能到城裡找個郎中給我孩子看看?他快堅持不住了·····嗚嗚嗚嗚」
「族長,你說話啊,是不是他們不願意說實話,我去找他們!」
眾人七嘴八舌,吵得他腦仁疼,見族人還想去惹禍急忙出言制止!
「回來!」封族長怒吼一聲,長時間的缺水他的嘴唇早已乾裂,乾裂的口子滲出絲絲血跡。
「他們不知道哪裡有水源,此處發生了天災,水源乾涸這裡已有一月余未下雨,那幾個人同樣缺水,我見他們也是嘴唇乾裂想來也是沒水之人。
我早該發現的,此地連野草都枯黃至此,又怎麼奢望這裡會有水呢!收拾收拾我們一路南下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南方富碩定然能容的下我們!」
豐裕族的人再次踏上路程,只不過這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絕望,機械式的前行,無水無糧他們又能撐到什麼時候·······
沈梨他們養精蓄銳過後又重新踏上了逃荒之路,剛剛的事情似乎只是一個小插曲,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去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