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盼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泥土神色淡然,「沒事只是摔了一下,沒關係我還能堅持。」
「行了別在執拗了,你肚子裡面還有孩子你就是不心疼自己也想想孩子吧。」烏芳將祝盼手裡的火把拿到自己手上,「就火把照明這點小事,我一個人也可以用不著你。」
祝盼面露哀傷,「這孩子來的不是時候,留不留得下來就看天命了。」她想搶回火把繼續趕路。
跟在後面的劉嬸幾步走到前面,「別爭了,這舉火把照明的事情我老婆子也能幹,正好我也想跟兒子聊聊天。」
見人還在邊上站著劉嬸佯裝惱怒,「在不趕路要是被人追上了怎麼辦,我老婆子還想活得久一點呢。孩子來了就是福氣她既然選擇到你的肚子裡面你就要好好待她。」
祝盼紅著眼睛走到隊伍後面,捂著小腹麻木的走在人群中。王越跟豆苗兩人悄悄拉著娘親的手兩道小身影就這麼陪伴著自己的娘親。
沈梨看了一眼無奈的搖搖頭,他們這支隊伍真的是湊齊了快要湊整老弱病殘孕一套組合了。
隊伍走後不久原先停下來休息的地方就迎來了幾個不速之客,為首的正是清水灣村村長的兒子王莽。
「莽哥這火堆是剛熄滅的,這會不會就是王召北他們一家留下的?」一個身材矮眉尾處還有一個黑色大痣的男人尖聲說道。
「人···人···人都跑了,莽··莽哥咱追··不不··追了?」另一個提著彎刀臉上還蒙塊黑布的男人結結巴巴開口。
王莽嫌棄的看了一眼大結巴,「你別說話,聽你說話怪費勁的!還追什麼追,人都跑了咱還能追上?這什麼時候走都不知道,走哪條路啊,這大晚上你去找?」要不是老子非逼他過來追,他又怎麼會白跑一趟。早就跟他爹講不要帶王召北一家出村,養不熟的白眼狼還是跑了!
「就是,就是,大結巴你要是要追就你自己去,老子可不奉陪!你以為你臉上帶塊破布就沒人認出來你是誰了!」黑痣男嘲諷道。
「我···我也不去,大···大黑頭··你····」
「說了讓你別說話,你怎麼不聽呢!怎麼我現在命令不了你了?」王莽踢了一腳火堆語氣不善道,「回去就跟我家老頭說殺了三個其他人都跑了,你們幾個別給說漏嘴了,尤其是你大結巴。」王莽揮了揮手暗處藏著的兩個男人站起身不再躲藏。
「知····知··道了。」大結巴臉色漲紅回了句。
「閉嘴!把你臉上那塊破布給我摘了,你長這麼大個王召北能認不出你?你就是掩什麼盜什麼!」
「莽哥是掩耳盜鈴!」大黑頭在王莽邊上小聲提醒。」
王莽淡淡瞥了一眼大黑頭嘴角勾起,眼神一瞬冰冷,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哦,是嗎?那你挺有學問的。」
大黑頭瞬間冷汗就流了下來,「我就知道這一個成語,莽哥你就別取笑我了。我哪有什麼學問啊!」
「哼,王虎這人交給你了,你知道該怎麼辦!最討厭讀書人了文鄒鄒的·····」王莽將人往邊上一推徑直離開這個地方。
大結巴扯開破布朝大黑頭憨笑了一下才轉身跟在王莽後面。
「王虎,你想幹什麼?我們可是一夥的。你要是敢殺我官府一定會來抓你的!」大黑頭被嚇得尿了褲子,尿騷味在空氣中散開。
王虎眼睛眨也不眨的乾脆利落將人將人摸了脖子,「哪裡來的官府,官府早就自顧不暇了,哪裡會有人管你!哈哈哈哈哈!」好久沒有殺人了手實在是癢得狠,他舔了舔唇角將人隨手扔到一邊,擦乾淨匕首這才跟上前方的幾個人。
王莽見人跟了上來意味深長道,「阿虎你最近要克制一下自己不要在殺人了,你現在是良民不是土匪。要藏著點,懂嗎?你別忘記了你的命可是我爹救的,你要懂得感恩!」
「嗯,知道了。太久沒殺人了有些忍不住了。」王虎隱在黑暗裡面語氣冷淡的回了一句。
王莽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只要他夠聽話就行,他爹需要一個能夠殺人的工具。當初山匪來搶劫王虎便是被擒獲的那個,沒想道他老子竟然將人偷偷養了起來。
不得不說他老子真的很有先見之明,「回去就說大黑頭在跟王召北一家的打鬥中死了,記住了嗎?」
·········
沈梨他們一晚上都在趕路,直至天明才停下來休息。
「娘我們煮飯吃吧,我好餓。」走了一晚上的她腳底都長了好幾個水泡了,一碰就疼。
其他人也是精疲力盡,找了一處地方就躺了下來。
王召南撐起疲憊的身子將爐子點燃,沈梨一瘸一拐的將家裡的糙米抓了幾把扔進鍋里,這條件也就別想著洗洗了,喝的水尚且都要省省。
他們家的存水還可以再堅持堅持,其他三家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尤其是舅舅他們一大家子,人口多即便一人一口每天的消耗都會很多。
這群人中最清閒的當屬杜新月了,後半夜的時候許大壯直接讓她抱著孩子在板車上休息。
所以這會兒是劉嬸抱著孩子坐在地上靠著大樹閉眼休息,杜新月則負責做飯。許大壯剛躺下就睡著了現在呼嚕是打的震天響。
這一路上都是許大壯走在前面,精神高度集中這一下放鬆下來人就容易疲憊沈梨很是理解。
反正他爹的呼嚕聲也不小!
以至於躺在邊上的沈晝小身子一個勁的往邊上扭,眉頭都皺成了一個川字。
「別皺眉了,姐來救你了。跟我一起去撿些柴火吧。」沈梨學著王召南的樣子將弟弟綁在自己背上準備去周圍撿些柴火回來,後半夜她也是趴在板車打了個盹的,這會兒的狀態還算可以。
沈梨撿了一捆柴火剛想返回就看到不遠處有一大群人正往他們這邊過來,壞了別是清水灣村那群人跟上來了吧!
她顧不得腳上的疼痛飛快的抱著柴火往營地那邊跑,「爹,大壯哥,兩個舅舅你們快起來,北邊來了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