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掛的還是上次那個號，診室門推開，坐著的還是那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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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翻了翻之前的檢查記錄，又給時枕星做了個詳細的檢查，摘了手套坐下來，表情倒是很和善：「沒什麼大問題，他剛分化不久，而且分化的年齡偏晚一些，fq期不穩定是很正常的。等過一段時間，身體適應了激素水平的變化，就會慢慢穩定下來。」
他頓了一下，看著時枕星：「但是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分化的時候已經成年了，腺體發育得比較晚，抑制劑不建議用太頻繁，不然對腺體有損傷。你這個情況，最好是用alpha的信息素來緩解。」
說完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謝棲川，又看了一眼時枕星：「你男朋友不是來了嗎？你們感情深、要結婚的話就直接標記，如果只是談談戀愛，那就用信息素安撫一下就行，不要做不負責任的人。」
「好的，謝謝醫生。」謝棲川搶在時枕星前面開了口，聲音又大又亮，「我們會結婚的。」
醫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
這年輕人怕不是真的腦子有病吧。
回去的路上，時枕星又開始不舒服了。
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往外溢，洋桔梗的味道越來越濃，他整個人靠在座椅上，額頭抵著車窗玻璃，悶哼聲壓在喉嚨里，肩膀微微發抖。
「老婆，你忍一下，我們馬上到了。」謝棲川一隻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手，「我給你臨時標記。」
時枕星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窗外，發現不是回學校的路，皺了皺眉：「你要去哪？這不是回學校的路。」
「我這樣帶你進學校？」謝棲川看了他一眼。
時枕星愣了一下，很快想明白了。他現在這種狀態，信息素根本控制不住，要是帶回學校，整個宿舍樓都能聞到味道，到時候不光自己丟人，還會給別人惹麻煩。
車子開進了一片住宅區，繞了兩圈，停在一棟獨棟的小樓前面。
周圍很安靜，沒什麼人，綠化做得很好，樓和樓之間隔得很遠，私密性確實不錯。
「這裡是我家。」謝棲川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彎腰把時枕星抱了出來，「我易感期會來這裡住，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
時枕星靠在他懷裡，沒力氣掙扎，也懶得掙扎了。
謝棲川抱著他上了樓，推開臥室的門，把人放到床上。
床很大，被子是深灰色的，枕頭摞了兩個，看起來就很軟。
時枕星一挨到床就蜷縮起來，把臉埋進被子裡，只露出一個發紅的耳朵尖。
「寶貝，很難受嗎？」謝棲川坐在床邊，低頭看著他，聲音放得很輕很柔，「要我幫你嗎？」
「不用你幫。」時枕星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走開。」
這條壞狗。
明明知道他難受，明明看到他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還非要問他「要不要幫忙」，不就是想聽他親口說出來嗎？壞死了。
謝棲川沒有走開，也沒有說話，就那麼安靜地坐在床邊。
沉默在房間裡蔓延開來，空調發出嗡嗡的低響，窗簾被風輕輕吹動，陽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金線。
時枕星閉著眼睛，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
「……要。」
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空調的聲音蓋過去。
他是怕謝棲川傷心。
只是怕他不幫他、他傷心了會發病而已。
對，就是這樣。
「要我怎麼幫你啊？」謝棲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點笑意，但更多的是某種更沉更重的東西，「時枕星。」
時枕星咬了一下嘴唇。
「咬我。」
反正都咬過兩遍了，多一次少一次也沒什麼區別。
謝棲川聽到這句話，像是終於等到了什麼。
他爬上床，膝蓋陷進柔軟的床墊里，伸手拍了拍時枕星的腰側：「轉過去，把後頸露出來。」
時枕星乖乖翻身，背對著他，低下頭，把後頸完全暴露出來。
那一片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隱約可以看到腺體微微凸起的弧度，周圍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粉色，洋桔梗的味道就是從那裡源源不斷溢出來的。
謝棲川的手從腰側伸過去，摟住他的腰，輕輕把人往自己身上拉。
時枕星的身體往後靠，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貼得很緊，沒有一絲縫隙。
謝棲川低下頭，鼻尖先蹭了一下那片皮膚，感受到時枕星微微顫了一下，然後張嘴，咬了下去。
玫瑰味的信息素像潮水一樣湧出來，鋪天蓋地地灌進去，霸道地覆蓋住原本的洋桔梗味道。
兩種味道纏繞在一起，濃烈得像是要把整個房間都填滿。
時枕星發出一聲很輕的悶哼，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整個人軟了下來。
標記結束的時候，時枕星已經困得不行了。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意識一點一點往下墜，最後徹底沉進了黑暗裡。
謝棲川沒有動，還保持著從背後抱著他的姿勢，下巴抵在他頭頂上，安靜地釋放著安撫性的信息素，玫瑰的味道不濃不淡，溫溫柔柔地把時枕星整個人包裹起來。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看了很久，怎麼也看不膩。
早晨起得太早了，折騰了一通，謝棲川也有些倦了。
他收緊了手臂，把時枕星往懷裡帶了帶，也閉上了眼睛。
玫瑰和洋桔梗的味道混在一起，在安靜的房間裡有一下沒一下地飄著。
時枕星在睡夢中本能地朝著信息素最濃的方向靠過去，一點一點地挪，最後幾乎整個人都趴到了謝棲川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鼻尖輕輕蹭著他的皮膚，像只尋找溫度的貓。
謝棲川的手搭在他腰上，沒醒，但下意識收緊了。
謝棲川再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已經亮了很多。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擠進來，他低頭一看，時枕星正趴在他身上，半眯著眼睛，鼻尖從他胸口一路往上蹭，鎖骨，喉結，下巴，鼻尖，嘴唇，耳朵，最後停在脖子那裡不動了。
「唔……好香。」
時枕星的聲音含混不清，眼睛也沒完全睜開，整個人像是被信息素香迷糊了，眼神迷離得很，只知道追著那股玫瑰味跑，鼻尖一下一下地蹭著謝棲川頸側的腺體，蹭一下吸一口氣，像在聞什麼不得了的好東西。
「老婆。」謝棲川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喉嚨幹得厲害。
「嗯。」時枕星頭都沒抬，繼續蹭。
「老婆，」謝棲川又叫了一聲，伸手捏了捏他的後頸，聲音壓得更低了，「你想要信息素嗎？」
「想要。」時枕星回答得毫不猶豫，還帶著點委屈的尾音，好像在說你怎麼才問我。
謝棲川喉結滾動了一下，低頭看著他，目光沉沉的，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我用別的方式給你好不好？別的地方信息素濃度也很高的。」
時枕星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謝棲川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翻身把人壓進了柔軟的床墊里，一隻手撐在他耳邊，另一隻手扣住他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嘴唇貼上來的那一刻，時枕星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唾液中的信息素濃度還真的挺高的。
謝棲川沒有騙他。
這條狗壞的，但是沒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