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年早婚就算了,眾人皆以為陸衍之對娶回來的這位陸太太,只當個擺設,但兩年多過去了,京城誰不知道姜時念就是陸衍之的命?
只是一聲咳嗽,他都得立馬放下工作趕回去的在意程度。
陸衍之接過紗布,小心翼翼地給姜時念手腕包紮好,他低垂著眼睫,不算濃密的睫毛纖長,鼻樑又高又挺,眉毛很濃,看著就很欲的一張臉。
陸衍之包紮完後,抽了紙巾,凝視了姜時念幾秒,在她眼底沒有看到其他情緒後,才抬手擦了擦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十分輕柔。
姜時念沒有躲避,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臉。
約莫兩年半前,她剛得知自己要和陸衍之結婚的時候,心底也是歡喜的。
她在電視上看過他的採訪報告,男人談吐不俗,矜貴優雅,長著一張可以進軍娛樂圈的臉,和一副可以當模特的好身材。
可她的繼母林雪和繼妹姜羽拿了一疊照片給她,上面是陸衍之出入聲色場合的照片,姜羽甚至還告訴她,陸衍之有性·癖。
新婚夜當晚,她確實痛的暈了過去,之後,每次同房,她都是被迫的,毫無體驗感可言,這兩年,陸衍之送給她的禮物,不是她鬧脾氣的時候摔了,就是被姜羽拿了去。
想到這裡,姜時念在心底罵了自己一句笨蛋。
上一世,她就是個睜眼瞎,竟然看不出姜羽是在嫉妒她,是在覬覦陸衍之。
在她耳邊說的那些煽風點火的話,不過是為了讓她和陸衍之鬧,等到陸衍之再也無法忍受她的那一天,姜羽就有機會上位了。
陸衍之捉住她的手,眸光晦澀,他扭頭看了眼唐毅霖,
「傷口處理好了,你可以走了。」
唐毅霖走上前,快速地收拾好醫藥箱,走之前氣沖沖地留下一句沒底氣的話,「記住,不能碰水,藥膏記得塗!」
他是一個仁德的醫生,絕對不是畏懼強權。
「你們也都下去吧。」
傭人面面相覷,沒想到竟然沒被罰?過往太太摔東西,鬧絕食他們都會被連帶。
陸衍之見他們不動,語氣高了一個度,「還不出去,是想被扣一個月獎金?」
話音剛落,臥室里烏泱泱的一排傭人,挨著退了出去。
陸衍之的手還落在姜時念的臉頰,略帶薄繭的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她細嫩的肌膚,眸光晦暗幽深。
「你要的保證書,我可以寫,不過,你確定,一旦我寫了,我不會再給你離開我的機會,這種想法,你再也不能有,明白嗎?」
陸衍之眸光落在她的臉上,嗓音低沉認真。
他一開始就沒打算放她走,可今晚,她以死相逼,好在有驚無險。
但下次,陸衍之不知道,她再次做出這種行為,他還能否這般堅定?
將她捆在身邊,還是她丟掉性命,這道題從來都不是一道選擇題。
他從來都不怕她討厭他,甚至恨他,只要她在身邊,他便知足。
姜時念聽到他這麼問,連忙抓住了在她臉上的手,認真道,
「我確定了,我不想離開你,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前一世,就是這一晚之後,陸衍之搬出了別墅,直到她去質問他母親的事,兩人才見到面。
這一晚之後兩人只見過最後兩面,他就永遠消失了。
姜時念一想到就緊張害怕,怕眼前的一切是她死前的幻想罷了。
她牢牢攥住陸衍之的手,語速急切,「我知道,你可能不會這麼快相信我,但日子長了,你會發現我今天說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想通了,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陸衍之抬手蹭了蹭她泛紅的眼角,有些苦澀的笑笑,
「兩年半前,我們訂婚的那天,你也說過,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但新婚夜過後,她就變了。
不僅不讓他靠近,還搬去了次臥,他送的禮物她嗤之以鼻,連同看他的眼神,都變得冷漠,厭惡。
姜時念的手才剛包紮好,陸衍之已經很細心了,可到底不是專業醫生,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揪著他的睡衣,將他往下拉,
「這次是真的,你給我個機會嘛,我會用行動讓你相信我的。你剛才還答應我了,現在又懷疑我。」
她作精那些事,都是上輩子的事了,她現在重生了,是新的一世。
過去那些是上輩子的姜時念做錯的事,關這一世的姜時念什麼事?
陸衍之視線盯著她的臉,沒有放過任何情緒,在她臉上看到懊惱,悔恨,羞怯的神情後,他的眸底閃過一抹異樣,轉瞬即逝。
他有很多疑問,她為什麼突然間轉性了,可似乎原因並不重要。
只要她心底沒有過別人,其他原因於他而言,似乎也並不太重要。
最重要的是,陸衍之不想打破兩人之間,這兩年多來難得的溫馨。
「是我的錯,不該出爾反爾,不該翻舊帳,念念別和我生氣,嗯?」
他伸手,繞過她的膝彎,將她抱了起來。
身體騰空前,姜時念就已經摟上了他的脖子。
「我不睡次臥了,我們是夫妻,應該睡一起。」,姜時念小聲呢喃,儘管臉埋進了他的脖頸,耳朵上的紅暈還是泄露了她的緊張與羞澀。
陸衍之呼吸一滯,她說話時的溫熱氣息,灑在他的脖頸,他喉結緊了緊,腰腹肌肉都繃緊了。
「我手腕有傷,不能摟你太緊,你要好好抱緊我,不能害我摔了。」
過去兩年多,她幾乎都睡在次臥,為數不多睡在主臥的時候,是他酒後克制不住想要靠近她,去次臥偷偷把人抱進主臥後,次日一早,他狼狽的逃離現場,就怕看到她眼底的厭惡。
到如今,她主動提出睡在主臥,而且還是兩人睡在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