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小時後。
董事會已經進入尾聲。
就在這時，白菀清的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神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隨後立即走到了溫泠身側：「溫總。」
溫泠撩起眼尾：「嗯？」
白菀清繼續道：「季氏集團剛剛發來了正式函件，最終方案會談的時間，已經確定。」
「這次會談，季老先生會親自出席。」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董事的神色都微微變了變，甚至還有幾個，明顯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一個個都坐直了身子，朝著溫泠看了過來。
季老爺子？
那位，可是已經退居幕後多年。
平時別說是普通項目，即便是季氏集團內部的一些重大會議，他都不一定會親自出面。
足以證明，季氏究竟有多麼重視這次合作。
一個個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而白菀清還在繼續道：「不過，季老爺子表示，希望溫總能在正式會談之前，能抽出時間，去一趟季家老宅做客。」
溫泠眉梢微挑，對於這一個提議，她倒是並不意外。
畢竟頂峰商會上，季老爺子就曾經主動邀請過她。
「另外。」白菀清又看了眼平板，「季老先生在邀請函里特別註明，希望溫總到時候，能帶上季先生一同前往季家老宅。」
這話，讓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幾乎所有董事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了季溯身上。
一個個眼底，更是驚訝了。
季老爺子那是什麼身份，眾人心裡都清楚。
那可是帝都真正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只是後來退到幕後，多少人排著隊，托關係，想上季家老宅拜訪一次，都未必能見得到人。
就算是在場這些資歷深厚的元老董事，想要正式約見他一面，都未必能夠約得到。
可現在，季老爺子不僅主動邀請溫泠前往季家老宅，還特意在邀請函里點名，讓溫泠把季溯一起帶上。
這可不是一般的特殊對待。
一個個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
難怪啊。
難怪溫總今天會把這位季先生，帶到這麼重要的董事會上。
難怪季氏對溫氏的合作，推進得如此順利。
這位季先生雖然看上去年輕，又像是被溫總養在身邊的小白臉。
可實際上，就是個扮豬吃老虎的主兒，他在這次合作的背後，肯定也是出了不少力啊。
眾人看向季溯的眼神，逐漸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甚至……
慈愛了不少。
尤其是剛才差點被陸懷仁騙著站錯隊的那三名董事。
此時看季溯的眼神，更是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就差把「溫總帶來的這個男人，果然不一般」幾個字，寫在臉上了。
季溯：「……」
他只覺得頭皮都快麻了，臉上的笑都給僵住了。
溫泠自然是清楚感覺到，在白菀清提及季氏集團的時候，原本一直乖乖坐在她身邊，桌子下還不安分勾著她手指的季溯，明顯僵了那麼一下。
然後，突然就安分得不得了。
這會兒，季溯的表情，就更加耐人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