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這句話,他說得那叫一個聲嘶力竭,聲聲泣血。
仿佛受盡了天大的委屈。
不知道的人聽了,還真要以為溫泠是個為了家裡一點小矛盾,就不顧親情、打壓生父的不孝女。
這幾個帽子直接就往溫泠的腦袋上扣了下去。
可是,會議室內那幾個董事,卻是皺起了眉頭。
沒有一個人替陸懷仁說話。
溫泠早就已經猜到了陸懷仁的伎倆,他的那些話,也完全掀不起她半點的情緒波動。
「陸懷仁。」她冷聲開口,是哪個因很輕,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今天董事會審查的,不是我溫泠的親生父親,而是溫氏集團董事,陸懷仁。」
「審查的是你有沒有利用股東身份、項目資料和董事職權,為個人利益輸送公司資源。」
「是否以公司核心項目為籌碼,脅迫其他董事通過不合規的人事安排。」
「是否為了把自己的繼子塞進核心項目組,損害溫氏的利益。」
隨著溫泠一字一句的話說出來。
陸懷仁呼吸一滯,那想要繼續賣慘的話,全都都溫泠那一個冷冰冰的眼神,堵在了喉嚨里。
她每說一句。
陸懷仁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溫泠嗤笑了一聲:「這裡是董事會,我們現在談的是公司利益,是董事責任。」
「至於你是不是我的父親,和今天的議題,沒有任何關係。」
「你少拿那套東西來噁心我。」
那薄涼漠然到了極點的語氣,把陸懷仁剛剛打出來的那一副親情牌,襯得像是一個笑話。
他嘴巴抖動得厲害,卻半晌也吐不一句反駁的話。
溫泠懶得再看他。
只淡淡撩起眼尾,看向了白菀清。
白菀清立即會意,手指在平板上輕輕一點。
「各位董事,陸董手裡的那份資料,我們已經完成了初步比對。」
這話,讓陸懷仁的臉色驟然一變,握住文件袋的手,下意識收緊。
他目光倏地看向了投影屏幕,瞳孔都瞪大了幾分。
不!不可能!
白菀清神色不變,極盡專業,一邊說著,一邊將手裡的資料都給呈現出來。
投影畫面再次切換。
投影屏幕上,出現的是幾份項目資料的掃描對比圖。
「經過初步比對,陸董手裡的資料,的確源自當年的海外新能源項目。」白菀清說了這麼一句話。
陸懷仁的視線還落在投影上,看到投影出來的那幾個掃描圖,臉色本來是一寸寸白了下去的。
在聽到白菀清這句話後,那懸著的心都似乎鬆了幾分。
他剛想揚起笑,想要把這份原始資料,當成自己唯一的保護傘。
可還沒等他笑浮上嘴角。
白菀清下一句話就響了起來:「但,那些資料,只是項目最初期,已經被前溫董事長否決並且廢棄的舊版本。」
「其中大量數據早已失效,有些文件缺少關鍵頁,甚至部分技術方向,也已經被後續論證推翻。 」
「還有一些項目編號和時間線,明顯無法對應。」
她稍稍停頓,然後繼續說道:「這些東西,不但不是項目核心,如果溫氏真的拿著這些資料,去和季氏集團以及海外資本進行後續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