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於是,一套接一套。
幾乎每一套,季溯都會特意走到溫泠面前,站定,轉身,再慢吞吞地俯身靠近她。
然後晃著腦袋撒著嬌。
「姐姐姐姐~你喜歡哪只小狗呢?」
「姐姐今天晚上想抱哪一隻回家鴨?」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眼睛永遠都是亮晶晶的。
語氣也一本正經得很。
偏偏越是一本正經,越顯得撩人。
溫泠向來對逛街挑衣服這種事沒什麼耐心。
有這個時間,她寧願把這個時間放在工作上。
就像她自己,穿什麼那都是助理和品牌方配好,反正她對穿戴方面並沒有特別的要求。
可今天,看著這隻小狗樂此不疲地換著裝,像只不知疲倦的花孔雀一樣,在她面前展示自己的男色,暗戳戳地用各種方式勾引她。
溫泠竟難得生出了幾分興致。
他每一次走出來,都是不同的風格。
但無一例外,都好看得很。
而且,季溯也確實很懂她。
她面上雖不顯,但小狗卻總能精準地捕捉到……
每當他換上那些能凸顯身材,又帶著幾分禁慾感的衣服時,她的視線總會多停留幾秒。
於是,他便專挑那幾種風格的款式來試。
他的一切選擇,都以她的喜好為先。
聽話。
懂事。
還格外會取悅人。
溫泠心裡確實滿意。
果然。
宋明媚說得對。
養人這件事,本來就該輕鬆舒坦。
花錢買開心,就該買這種會哄人的。
而不是買個祖宗回來添堵。
這時,季溯換好了一套衣服後,沒有急著再進試衣間。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襯衫,領口鬆散,袖口挽起。
整個人介於乖和欲之間。
他湊到了溫泠的身邊,微微俯下身。
那股子乾淨的木質冷香,也隨著他的靠近縈繞而上。
「姐姐~」他嗓音壓得低低的,那聲音又啞又撩,像是貼著人的耳膜往裡鑽,「要不要我給你定製一個專屬風格?」
溫泠來了點興趣,撩起眼尾看他:「什麼風格?」
季溯眼睛亮晶晶的,還彎彎的:「比如,在姐姐面前就乖一點,在外面就霸總一點,等回了家……」
他故意頓了頓,耳根微紅,嗓音卻更低更啞了:「就奶一點,到了床上嘛……」
「就盪一點~」
明明是撩人至極的話,偏偏他在說的時候,表情純良無辜,眼睛亮晶晶。
儼然是一副求表揚的小狗模樣。
溫泠被他這副一本正經說騷話的樣子,給逗得輕笑了一聲。
她抬手,摸了摸那顆主動湊過來的毛茸茸腦袋:「可以。」
小狗的眼睛瞬間更亮了,唇角也徹底壓不住地翹了起來。
整個人都像是要高興得搖尾巴了。
「那我以後就按照姐姐的專屬喜好來,保證讓姐姐每天都滿意~」
衣服終於選完。
溫泠直接對經理吩咐:「剛剛試過的,全都送去溫家別墅。」
她頓了頓,又道:「以後每一季的新款,按照他的尺碼,不同款式、不同色系,都直接送過去,讓他挑。」
「還有,給他開溫氏旗下所有商場的最高消費權限。」
「他有什麼想買的,自己也可以過來逛。」
經理心頭一震,連忙點頭:「好的溫總。」
前腳,謝行舟才剛被取消所有權限。
後腳,這位新的,就直接拿到了最高權限。
這還不夠明顯嗎?
溫總這是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
誰失寵了。
誰上位了。
而季溯的關注點卻完全不在這張可以無限透支的卡上。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溫泠,滿是期待地問:「姐姐,你這是在……給我身份嗎?」
小心翼翼,又藏不住歡喜。
溫泠撩起眼尾,看他。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已經快貼到她肩膀上了。
整個人都透著股黏糊糊的高興勁兒。
溫泠紅唇微勾:「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她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
嗓音慵懶,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縱容:「我的小狗。」
這一聲,簡直像是往季溯心口裡灌了一整罐蜜糖。
甜得他整個人都是甜滋滋的。
「姐姐~」
他喜滋滋地在她肩膀蹭了又蹭,整個人都軟得不行:「我會很乖的~我一定會很乖很乖,當好姐姐的小狗。」
溫泠任由他蹭了兩下,才抬手按住他的腦袋,唇角也跟著勾了下:「走了,回家。」
「回家」兩個字,讓季溯的眼睛愈發的亮了幾分。
他眉眼彎彎,立即乖乖站直:「好喔~跟姐姐回家!」
他跟在溫泠身邊,整個人都透著壓不住的喜滋滋。
溫泠踩著高跟鞋往外走。
季溯便乖乖跟在她身側。
走出VIP室時。
經理和幾名店長齊齊躬身:「溫總慢走,季先生慢走。」
季溯路過鏡面牆時,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這是姐姐選的。
以後每一季,姐姐都會讓人送衣服給他。
最重要的是~
姐姐還親口說,他是她的小狗。
他真的是姐姐養的小狗了呢。
季溯唇角壓都壓不住。
他悄悄伸手,勾住了溫泠的指尖。
溫泠側眸看他:「又怎麼了?」
「沒什麼。」季溯笑得又乖又軟,輕輕晃了晃她的手指,「就是想牽著姐姐。」
溫泠淡淡看了他一眼,倒也沒甩開。
季溯眼睛笑得更彎。
……
商場外。
謝行舟幾乎是被保安半請半推著送出來的。
動作雖還算客氣。
但周圍路人投來的異樣目光,哪怕沒人敢明著議論,那種狼狽和難堪,都像是無數根針,扎著他那可憐的自尊。
謝行舟垂在身側的手,一點一點攥緊。
指節泛白。
「行舟哥哥,你沒事吧?」喬盛夏紅著眼睛,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胳膊,「都怪我,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溫小姐她……她也不會這麼羞辱你。」
她聲音哽咽,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怎麼辦啊行舟哥哥,那個男人看起來……好會哄溫小姐開心,溫小姐她是不是真的……」
後面的話,她沒說完。
就這么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像是又害怕,又委屈。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向來最能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但,謝行舟沒有說話。
他站在商場的門口,瞳孔深處,翻湧著壓都壓不住的情緒。
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回放的,全是剛剛VIP室里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