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泠輕笑，將軟尺一甩，套在了男人的脖頸上：「就差頸圍了。」
她纖白手指，一下一下捲住了軟尺兩側，稍稍一個用力。
季溯順著這個力道，乖乖低下頭。
像是主動把自己送到了她的手裡。
溫泠的指尖從他頸側擦過。
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溫泠指尖的動作微頓了下。
軟尺剛好繞過那性感微凸的喉結，她的指腹，就這麼不輕不重地，在他喉結上輕輕剮蹭了一下。
喉結在她指尖下，不受控制劇烈滾動。
溫泠撩起眼尾看他。
小狗就這麼乖乖僵立站著。
不躲，不退。
似是連睫毛都不敢多顫一下。
就任由著她的指尖，在他身上量下每一寸尺寸。
任由她擺弄。
那模樣，像極了被馴得很聽話的小狗。
溫泠突然覺得。
宋明媚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男人這種東西，不聽話就換。
換一隻聽話的，確實讓人身心愉悅。
尺寸量好後。
溫泠將軟尺隨手丟回托盤裡，將量好的尺寸上傳同步。
再回頭時。
季溯還乖乖站著沒動。
襯衫因剛剛量尺寸的動作，稍稍有些凌亂。
領口敞開了一點，露出一截冷白的鎖骨。
他垂著長睫，耳根泛紅，濕漉漉的狗狗眼一直偷偷摸摸在看她。
剛好，偷看被抓了包。
小狗臉唰地一下通紅，連忙錯開視線。
但兩秒後，又立即抬起頭，紅著臉看她。
像是被欺負狠了。
又像是還在等著被她繼續欺負。
溫泠挑眉，似笑非笑看著他：「怎麼？還站在那裡，是還想讓我量哪兒？」
這慵懶語調，勾出幾分戲謔。
季溯的臉通紅，用力抿住了緋色的薄唇。
還真像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溫泠剛想不逗他了。
卻聽小狗紅著臉，啞著嗓音說：「如果姐姐想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我是不怕被量的。」
溫泠：「……」
這小狗，膽子倒是挺大。
沒一會兒，VIP室的門被敲響。
是經理根據尺寸選好衣服，送過來了。
溫泠：「進。」
經理推開門，領著幾個店長推著一排又一排的展示架走了進來。
各種款式的男裝，琳琅滿目。
各種款式，各種風格，各種材質。
緊接著，又是一排排配飾的展示架，也被擺了一排接一排。
一眼望去，幾乎堆滿了整個VIP室。
經理恭敬地開口：「溫總，按照您剛剛的吩咐，我們先挑了一部分合適這位先生尺寸和氣質的款式。」
「如果您不滿意，我再讓人繼續調。」
溫泠懶懶地靠在沙發上，目光淡淡掃過那一排排衣服，隨意抬了抬下巴：「去挑你自己喜歡的，試試。」
季溯卻沒動，而是看著她。
那雙濕漉漉的墨眸里，水光瀲灩：「姐姐喜歡我穿什麼樣的？」
「我什麼類型都能駕馭哦~」
那雙狗狗眼，滿是期待地看著她。
眉眼彎彎，像是只等著主人誇獎的大型忠犬。
滿臉都寫著——姐姐喜歡什麼樣子，我就能變成什麼樣子。
溫泠眉梢輕挑。
確實盡職。
買衣服都要把她的喜好擺在第一位。
她勾了下唇：「都試。」
季溯眼睛微亮，笑得眉眼彎彎：「好，那我就都試試~姐姐喜歡哪種風格，我以後就多穿哪種風格。」
溫泠看著他那副乖順的小狗模樣。
忽然就想起了謝行舟。
以前，謝行舟拿著她的錢，還總是嫌這嫌那，擺出一副清高的架子。
為他安排出席晚宴的私定西裝，他會覺得她是在用錢壓人。
為他準備好領帶袖扣腕錶，他會覺得她在控制他。
可實際上。
他一邊嫌棄她的安排，覺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什麼天大的羞辱，一邊又捨不得那些高定和資源。
理所當然地穿著她準備好的一切，享受著旁人艷羨的目光。
又當又立。
可笑得很。
可這隻小狗不一樣。
他就乖乖地站在那兒，把她的喜好，當成了自己的喜好。
這才是花錢養小狗的正確打開方式。
溫泠清冷的眉眼，漫開了一絲極淺的笑意：「挺有職業自覺。」
季溯立即彎起那雙漂亮的狗狗眼，像只搖著尾巴討賞的小狗：「那姐姐滿意嗎？」
溫泠勾唇：「試滿意了，就滿意。」
季溯唇角笑意更甚：「好喔~我一定會讓姐姐滿意。」
他說著，乖乖挑了件衣服，就進了旁邊的試衣間。
溫泠抬眸，淡淡看了眼站在一旁的經理和店長他們：「你們可以出去了。」
「好的，溫總，有任何需要請及時傳呼我們。」經理立即躬身，帶著店長趕緊走了。
經理心裡是暗暗嘀咕著。
從前那位謝少來這兒消費，哪次不是冷著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仿佛他們伺候他，是他們天大的榮幸似的。
而這位新來的呢……
乖乖地，軟軟地。
從頭到尾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溫總身上。
說的每一句話，都說到了溫總的心坎上了。
看來……那位謝少，是要失寵了啊。
幾分鐘後。
試衣間的門被推開，季溯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一件深黑色的真絲襯衫，是質感柔滑的高級面料，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深黑色的襯衫就這麼貼在他的身上，將他本就冷白的肌膚，襯得更是白到晃眼。
領口微敞，精緻性感的鎖骨在那片黑之中，若隱若現。
襯衫布料貼合著他的腰線。
寬肩窄腰，長腿修長筆直。
明明只是簡單的款式。
穿在他身上，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慵懶矜貴。
尤其是不說話的時候，眉眼裡那股子渾然天成的矜貴感，壓都壓不住。
完全不像是被她養著的，所謂的「跟」。
反倒像是……帝都上流圈子裡，從小金尊玉貴養大的豪門貴公子。
矜貴，漂亮。
又帶著點兒漫不經心的勾人。
溫泠眸光微動。
這小狗，氣質確實不錯。
物有所值。
季溯見溫泠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沒有挪開。
他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暗芒，墨眸間都浮現出了一絲細碎的亮光。
他像是得到了某種鼓勵一般。
邁開長腿，一步一步，朝著溫泠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