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看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亂碼,眉頭一挑。
葉寸骨單腿撐著地,塑料拖鞋在水磨石地磚上拍得啪啪響。
她指著電腦屏幕,手指因為用力壓得泛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好用,𝘵𝘸𝘬𝘢𝘯.𝘤𝘰𝘮超全 】
「顧大夫,這信號沒走民用基站。是高頻短波直連。」
葉寸骨咬著下嘴唇,「有人在目標五百米內插了物理偽裝天線。」
顧妄盯著那些錯亂的字符,沒說話。
東南軍區的軍工研發所就在後山。
翻過這道土坡,直線距離不到兩公里。
那地方外表看著像個廢舊化肥廠。
地底下的保險庫里,卻塞滿了華夏最新的單兵武器實體驗證機和圖紙。
「不是黑客網攻。」顧妄直起身,離開電腦椅。
他轉身往機房門外走。
「是物理潛入。」
唐三炮正蹲在走廊里啃大蔥卷餅。
聽見這話,胖子一口餅卡在嗓子眼,噎得直翻白眼。
他拿大拳頭狠捶了兩下胸口,咽下去了。
「顧爺,有人摸咱後院來了?」
「去叫老班長。」
顧妄從椅背上扯下白大褂,兩下套在身上。
扣子扣錯了一顆,衣服下擺一長一短。他沒管。
「抄傢伙。」
十分鐘後,後山研發所外圍。
夜風很濕,吹在人臉上黏糊糊的。
高聳的紅磚圍牆頂上,拉著三道帶刺的高壓電網。
四個大瓦數探照燈把牆根照得亮如白晝。
正門的崗亭里,哨兵端著九五式步槍站得筆直。
一切看著毫無異常。
雷萬鈞帶人從另一條土路趕過來。
他在草叢裡跟顧妄匯合,額頭上一層油汗。
魔鬼教官壓著嗓門,手裡槍栓拉得咔啦響。
「你那黑客丫頭是不是弄錯了?」
雷萬鈞指著遠處的監控探頭。
「我剛跟總控室對過暗號。紅外防線沒斷,重力感應器沒響,報警器跟死了一樣。」
顧妄沒接話。
他踩著枯草,沿著警戒線外圍幾十米的地方慢慢往前走。
步子邁得很輕。
眼睛在光影交界的地方來回掃。
在一處長滿青苔的背風牆角,他停下腳步。
這地方是個視覺死角,探照燈掃過來時,會有兩秒鐘的陰影停留。
顧妄蹲下身。
從白大褂兜里摸出一個戰術手電。
旋鈕擰到最暗的一檔。
微弱的光圈打在牆根的青苔上。
完整的一塊綠色苔蘚,中間凹進去兩寸。
切口平滑得像被剃鬚刀刮過。
旁邊散落著半截折斷的干樹枝。
顧妄伸出兩根手指。
在斷裂的樹枝邊緣颳了一層黑色的粉末。
拿在鼻尖底下,他抽了抽鼻子。
夜風裡混進了一絲極淡的甜味。
像發霉的櫻桃,又帶著點苦杏仁的澀。
「別大口喘氣。」
顧妄站起來,拿紙巾把手上的粉末擦乾淨。
「空氣里有迷迭香和曼陀羅的根莖提取物。」
他把紙團扔進旁邊的水溝。
「特製致幻煙。」
雷萬鈞湊過來,沒敢靠太近。
「毒氣?」
「沒毒。但能擾亂人的視神經元。」
顧妄指了指牆頭晃過去的探照燈。
「吸進去一口,人會有兩秒的視覺盲區。腦子以為自己睜著眼,其實什麼也看不見。」
顧妄看了一眼三層高的研發所主樓。
「就這兩秒。足夠他們貼著牆皮翻進去了。」
雷萬鈞臉上的刀疤猛地抽動。
「飛檐走壁?這牆可是通著高壓電的!」
顧妄把手電揣回兜里。
「避開金屬件,穿絕緣膠衣。這配方是古法。」
他拍了拍褲腿上的雜草。
「東瀛隱者一脈最愛用的迷煙。現在叫忍者部隊。」
這群人受過非人的閉氣和縮骨訓練。
最擅長融進黑夜,專干竊取機密情報的髒活。
雷萬鈞罵了句髒話,往地上啐了一口。
他按住喉麥,衝著通訊兵吼。
「調軍犬!把這院子給我死死圍住!連只蒼蠅也別放出去!」
不到一刻鐘,三條黑背軍犬被牽了過來。
大狗吐著舌頭,平時凶得很。
牽犬員鬆了點繩子,牽著領頭的那條黑背往牆角湊。
狗鼻子剛貼近那塊青苔。
「阿嚏!」
黑背猛地打了個大噴嚏。
狗頭往後一甩,連著打了五六個噴嚏,清鼻涕直流。
它夾起尾巴,嘴裡發出嗚嗚的哀鳴。
原地轉了兩圈,死命拿爪子去撓鼻子。
無論牽犬員怎麼拽繩,死活不肯再往前走半步。
「沒用。」
顧妄靠在樹幹上,看著那條抓狂的狗。
「他們身上塗了掩蓋體味的化學藥劑。對狗的嗅覺來說,就像聞了一大罐胡椒麵。」
雷萬鈞急了。
他一揮手,帶著二十幾個特戰隊員端槍散開。
手電光把樹林子和圍牆外頭照得明晃晃的。
大腳板踩過每一寸草皮。
槍管撥開灌木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對講機里只有沙沙的電流聲。
「A區安全。」
「B區排氣管道無破壞痕跡。」
連個鬼影子都沒掃著。
這群島國忍者就像真的化成了一團黑煙,散在空氣里了。
陳八荒提著重型狙擊槍從左邊走回來。
老兵的鈦合金手臂發出一聲低沉的泄壓聲。
「大夫,不對勁。」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我帶了紅外熱成像儀。牆根和樹頂都掃了。沒看到熱源。」
這幫人連體溫都能壓制到和環境一個溫度。
雷萬鈞氣喘吁吁地大步跑回來。
胸膛劇烈起伏,迷彩服後背濕了一大片。
他一腳踹在旁邊的小樹幹上。
樹葉嘩啦啦掉了一地。
「這幫老鼠藏得太深了!」
雷萬鈞急得在原地直跺腳。
戰術皮靴把地上的土坷垃踩成粉末。
他抓著頭髮大吼。
「雷達都掃不到!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顧妄站直身子。
他沒接雷萬鈞的茬。
不慌不忙地把手伸進白大褂左邊的口袋裡。
摸出一個黑色的硬殼盒子。
「咔噠」一聲按開。
他拿出一副寬大的【單兵戰術目鏡】。
顧妄摘下架在鼻樑上的普通黑框眼鏡。
隨手掛在白大褂的領口。
他把單兵目鏡推上耳郭,扣穩。
開關啟動。
淡藍色的數據流在鏡片上瘋狂跳動,將黑夜切割成無數個信息網格。
顧妄扯了扯嘴角。
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忍術?」
他伸出食指,敲了敲目鏡的側邊框。
聲音里透著股把人踩在腳底的輕蔑。
「在絕對的科技與醫學面前,那就是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