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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一剪刀破了你的刀法,刀狂當場跪下叫師傅

2026-09-04 19:27:20 作者: 清風明月在人間
  厚背大刀帶著悽厲的風嘯劈下來。

  刀風捲起院子裡的浮土。

  顧妄那件灰色的體能服被風壓死死按在胸口上。

  布料貼著皮肉,嘩啦啦直響。

  大門外的空氣像被抽乾了。

  幾十號各軍區來的刺頭兵王,全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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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烈手指間的香菸燒到了過濾嘴。

  火星子燙了手皮,他猛地一甩手,菸頭掉進泥溝。

  「這瘋子使了十成力。」雷烈咬著腮幫子,壓低嗓音。

  「那大夫連躲的架勢都沒有,這下得被劈成兩半。」

  旁邊的西南獵鷹豹子揣著手,腳步往後挪了半寸。

  八十斤重的精鋼大刀,加上孫破天騰空的自重。

  這要是砸實了,別說血肉之軀,防爆車門也得砸出個大豁口。

  院子裡。

  唐三炮急得雙眼冒紅血絲,扯著嗓子大吼。

  「顧爺!快躲開!那剪子擋不住!」

  胖子雙腿發力,踩碎了兩塊青磚,像頭熊一樣就要往上撲。

  一隻銀色的鈦合金手臂橫伸過來,死死攔住他的胸口。

  「站著別動。」陳八荒聲音發沉,機械指節咬合。

  「大夫不讓插手。」

  老兵打了一輩子仗,直覺告訴他,顧妄站在那兒,就沒打算躲。

  顧妄確實沒退。

  他雙手握著那把滑稽的開胸大剪刀。

  腦子裡,「叮」的一聲脆響。

  【神級動態視覺】全功率運轉。

  世界在他眼前瞬間變了模樣。

  像是被強行按下了慢放鍵。

  半空中飛揚的灰土懸停了。

  風的流動變成了有跡可循的透明波紋。

  孫破天那張因為發力而猙獰的臉,被拆解成一幀一幀的滯緩畫面。


  額頭滲出的一滴汗珠,正以蝸牛般的速度往下滾。

  那把勢如破竹的厚背大刀,落下的軌跡變成了一條清晰的白線。

  在顧妄這雙眼睛裡,沒有秘密。

  他甚至能看清刀刃上鍛造時留下的錘打紋理。

  「左肩發力偏了三寸。」

  顧妄在心裡給這招打分。

  「腰椎扭轉角度太大,下盤全空了。」

  他視線順著刀鋒往下移,盯著那把精鋼大刀的中下段。

  「受力點不在刀刃中軸,在刀尖往下十五公分。」

  顧妄撇撇嘴。

  這哪是什麼狂風刀法。

  這在他個醫學生眼裡,簡直是拿著骨架在亂晃,滿身全是致命的窟窿。

  大刀的壓迫感已經到了頭頂。

  距離顧妄的鼻尖不到半米。

  陽光打在刀背上,晃出一道刺眼的白斑。

  顧妄終於動了。

  他不躲不閃,雙手握著剪刀的環柄,往上一遞。

  兩臂往外一分。

  「咔嚓。」

  半米長的大剪刀張開了鴨嘴一樣的鋼刃。

  邊緣的鈍鋸齒咬合在一起,像張開的鱷魚嘴。

  迎著落下的刀鋒,顧妄雙手往中間一合。

  那把用來鋸斷病人胸肋骨的醫療器械,精準無誤地迎上了八十斤的精鋼大刀。

  分毫不差,死死咬住了刀刃中下段那個最脆弱的受力點。

  金屬劇烈碰撞。

  一長串耀眼的火星在半空炸開,刺得人睜不開眼。

  孫破天人在半空。

  他感覺手裡的刀沒有劈開血肉,而是劈進了一座焊死的鐵山。

  刀刃被那把滑稽的大剪刀死死卡住。

  再也劈不下去半分。

  一股恐怖的反震力順著刀柄狂湧上來。


  震得孫破天虎口撕裂,鮮血順著掌心流進帆布綁帶里。

  他兩條胳膊酸麻發軟,胸口氣血翻騰。

  「這不可能!」孫破天腦子裡炸起一聲驚雷。

  他人在空中無處借力,全憑腰部猛扭,想把大刀從剪刀口裡抽出來。

  顧妄沒給他抽刀的機會。

  「這剪子太久沒上機油,澀得很。」

  顧妄嘴裡嘟囔著。

  他兩腳一前一後錯開,踩在紅磚上。

  八極拳的寸勁從腳底板轟然炸起,順著脊椎直衝雙臂。

  十倍強化的體能全數灌注在兩隻手腕上。

  顧妄雙手握緊剪刀環柄,往裡死命一合。

  手腕借著寸勁,朝著側面猛地一絞。

  「嘣!」

  一聲刺耳到極點的脆響在院子裡炸開。

  聲音像鋼絲崩斷,聽得人牙根發酸。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恢復了正常流速。

  圍觀的人群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只見半截烏黑的精鋼刀刃,打著旋兒從半空飛了出去。

  帶著恐怖的速度,越過唐三炮的頭頂。

  「咄」的一聲。

  深深插進醫療連的紅磚院牆裡。

  磚灰簌簌往下掉,刀刃還在牆上嗡嗡震顫。

  孫破天雙腳落地,重重砸在青磚上。

  他踉蹌著退了兩步,這才穩住身形。

  低頭一看。

  自己雙手死死攥著的,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刀柄,連著半截狗啃一樣的斷刃。

  那把陪伴他劈斷過無數梅花樁的厚背大刀。

  被一把醫用剪刀,生生絞斷成了兩截。

  門外的空氣死寂了。

  只能聽見土灶底下的木柴劈啪作響。

  雷烈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饅頭。

  他僵硬地轉過頭,看著牆上插著的那半截刀刃。

  又看看拿著大剪刀的顧妄。

  「斷了?」豹子嗓子發乾,說話結巴。

  「八十斤的純鋼大刀啊。」一個西南軍區的漢子揉了揉眼睛。

  「被一把醫療剪子給絞斷了?」

  一群各戰區橫著走的特戰兵王,腦子徹底轉不動了。

  鋼筋鐵骨的孫破天,西北大漠的刀狂。

  連顧妄的衣角都沒碰到,絕招就被人當成樹枝給剪了。

  顧妄鬆開手腕的力道。

  大剪刀發出一聲難聽的金屬摩擦聲。

  「這器械真該報廢了。」

  顧妄甩了甩震得發木的右手,把剪刀拎在手裡。

  刀刃上被崩開了一個綠豆大的小口子。

  他有些嫌棄地吹了吹上面的鐵屑。

  孫破天握著斷柄,臉色慘白如紙。

  他十幾年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刀法。

  在這一剪刀面前,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驕傲被碾碎在泥里,他腦子裡全是嗡嗡的回音,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妄提著剪刀,往前走了一步。

  軍靴踩在地磚上,停在孫破天面前。

  「刀法挺快。」

  顧妄聲音懶散,像個剛睡醒的閒人。

  「就是腦子一根筋。打架全靠死力氣,不知道找槓桿原理。」

  孫破天胸膛起伏,沒接話。

  他還沒從武力信仰崩塌的餘震里拔出來。

  顧妄沒再囉嗦。

  他右手手腕一翻,大剪刀那厚重的鈍鋼刀背轉了個方向。

  手臂微抬。

  「啪。」

  一聲輕響。

  顧妄用剪刀背,輕描淡寫地抽在孫破天的右側膝蓋外圍。

  那是陽陵泉和委中穴的交界點,連著最脆弱的滑膜神經。

  這一下力道極輕,連迷彩服的布料都沒抽破。

  但一股刁鑽的古武寸勁,像根針一樣直接鑽進了孫破天的膝蓋骨縫裡。

  孫破天只覺得右腿突然一空。

  整條腿的筋骨像被瞬間抽走,肌肉徹底軟成了水。

  「撲通。」

  他控制不住身體,單膝重重砸在滿是碎渣的青磚上。

  揚起一小團灰土。

  緊接著,那股酥麻感蔓延到左腿。

  左腿跟著脫了力。

  雙膝著地。

  這位不可一世、來勢洶洶的西北刀狂。

  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顧妄面前。

  顧妄低頭看著他。

  手裡那把半米長的大剪刀隨意地搭在肩膀上,像個扛著鋤頭的老農。

  他等著這刀狂發脾氣,或者羞憤地爬起來拼命。

  孫破天仰起頭。

  他臉上沒有半點受辱的暴怒。

  那雙原本發紅充血的眼睛裡,震驚和迷茫退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著了魔的狂熱。

  這漢子是個純粹的武痴。

  刀斷了,人跪了。

  他心裡的那座山碎了,但眼前出現了一座更高的山。

  「噹啷。」

  手裡的半截斷刀被他隨手一扔,砸在碎磚頭上。

  孫破天雙手死死按在地面的青磚上,腰板挺得筆直。

  他仰著臉,大張著嘴。

  嗓門大得震耳朵,蓋過了外頭軍車怠速的轟鳴。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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