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圈裡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臊味，順著熱風飄進了醫療連的院子。
現場整整死寂了半分鐘。
上百名特種兵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個個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掉到地上了。
「教……教官？」
王鐵牛喉結瘋狂上下滾動，使勁揉了揉眼睛，手都在抖。
他不敢相信，那個能一拳錘死野豬的魔鬼總教官，竟然被一個白面書生給撞飛了！
「噗——」
豬圈裡，雷萬鈞猛地吐出一口帶著泥水的淤血，掙扎著想爬起來。
旁邊兩頭受驚的肥豬哼哧哼哧地湊過去，拿長鼻子拱了拱他的臉。
雷萬鈞氣得兩眼一翻，又一屁股跌回了泥潭裡。
「叮！檢測到群體嚴重破防！」
「檢測到王鐵牛世界觀徹底崩塌，情緒點加八百！」
「檢測到雷萬鈞產生極度恥辱與自我懷疑，情緒點暴擊加三千！」
顧妄腦海里，清脆的系統提示音像過年放鞭炮一樣，劈里啪啦響個不停。
海量的情緒點如潮水般湧入系統面板，餘額數字像瘋了一樣往上滾。
「爽啊，這幫尖子兵真是一座挖不完的金礦。」
顧妄在心裡樂開了花。
他毫不猶豫地在意識里點開了系統的中級商城。
顧妄早就盯上了一件好東西。
【醫用單兵戰術目鏡】：售價五萬情緒點。
介紹上說，這玩意兒領先當前科技至少十年。
它不僅能瞬間掃描生命體徵，還能精準分析對方的戰鬥數據和身體隱疾。
「兌換！」
顧妄大手一揮，毫不心疼。
一陣微弱的藍光閃過，顧妄白大褂的口袋裡，憑空多出了一副黑框眼鏡。
他慢條斯理地把眼鏡掏出來，架在鼻樑上。
看似普通的平光鏡片，在貼合皮膚的瞬間，立刻激活了納米神經連結。
顧妄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了一片充滿科幻感的數據海洋。
他轉過頭，看向正準備翻牆去扶雷萬鈞的王鐵牛。
一行行淡藍色的數據，立刻在鏡片上刷新出來。
【目標：王鐵牛。】
【戰鬥力評估：65。】
【身體狀態：心率110，極度亢奮。腰椎第三節嚴重磨損，左膝半月板有陳舊性損傷。】
顧妄挑了挑眉。
這大塊頭看起來虎背熊腰，原來是個外強中乾的殘次品。
他又把目光掃向豬圈裡的雷萬鈞。
【目標：雷萬鈞。】
【戰鬥力評估：88（當前下降至40）。】
【身體狀態：右側胸肋骨輕微骨裂，內臟受震盪岔氣。】
「嘖嘖，真不禁撞。」
顧妄推了推黑框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有了這副目鏡，全軍區的人在他眼裡就成了透明的單細胞生物。
「都愣著幹嘛！還不把教官拉上來！」
王鐵牛終於回過神，衝著周圍的特種兵大吼。
幾個兵手忙腳亂地翻過院牆，忍著惡臭去拽雷萬鈞的胳膊。
就在這時。
那輛掛著軍區首長通行證的猛士越野車，車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一個穿著緊身迷彩作訓服、身材高挑火辣的女人，踩著戰術靴跳了下來。
她留著齊耳短髮，五官精緻得像個明星，但那張臉卻冷得像一塊萬年寒冰。
高建國剛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勁，一看到這女人，腿肚子又開始轉筋了。
「完犢子了！」
老連長壓低聲音，死死拽住顧妄的袖子。
「是火鳳凰特戰隊的大隊長，蘇清冷！」
「這女人可是軍區出了名的母老虎，背景深得很，她來湊什麼熱鬧？」
顧妄沒搭理老連長。
他的目光透過戰術目鏡，直直地落在了蘇清冷身上。
藍色的數據流瞬間瀑布般刷下。
【目標：蘇清冷。】
【戰鬥力評估：92（極度危險）。】
【身體狀態：心率正常。脊椎神經末梢嚴重勞損，氣血瘀滯。】
【醫療警告：若不及時干預，半個月內有高位截癱風險！】
顧妄摸了摸下巴，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這麼漂亮的女兵王，居然是個隨時會癱瘓的病秧子？
蘇清冷帶著幾個女特種兵，無視了周圍那些髒兮兮的大老爺們，徑直走到顧妄面前。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顧妄那身白大褂，又看了眼隔壁豬圈裡狼狽的雷萬鈞。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錯愕。
「你就是那個顧妄？」
蘇清冷的聲音清脆，但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氣。
「演習里靠下藥抓了藍軍總司令，剛才又耍陰招把雷教官弄進豬圈？」
王鐵牛一聽，趕緊在旁邊煽風點火。
「蘇隊長！這小子邪門得很！你可得替咱們作戰部隊出口氣啊！」
高建國急得滿頭大汗，趕緊賠著笑臉上前。
「蘇隊長，誤會，都是誤會！顧妄他……」
「閉嘴，我沒問你。」
蘇清冷冷喝一聲，直接打斷了高建國，目光如刀般盯著顧妄。
「軍區醫院的主任極力向我推薦你，說你的醫術神乎其技。」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眼神里滿是不信任。
「但我現在看你，除了坑蒙拐騙，好像也沒什麼真本事。」
顧妄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突然笑了。
「蘇隊長，既然覺得我是騙子，那你又何必大老遠跑來掛我的專家號呢？」
蘇清冷愣了一下，眉頭瞬間擰緊。
「誰說我是來看病的？我只是來看看，把軍區攪得天翻地覆的庸醫長什麼樣！」
顧妄毫不在意她的冷嘲熱諷。
他反而雙手插兜，慢悠悠地繞著蘇清冷走了一圈。
「嘴硬可不是個好習慣。」
顧妄停在她身後，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右邊肩膀發麻，半夜腰椎酸痛得睡不著覺，連扣扳機的手指都在發抖？」
蘇清冷猛地轉過身。
瞳孔驟然收縮，冰冷的臉上終於裂開了一絲縫隙。
這些隱疾她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連軍區醫院的儀器都查不出具體的病因！
「你……你怎麼知道的？」
蘇清冷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慌亂，死死盯著顧妄那副黑框眼鏡。
顧妄回到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高冷的女隊長，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我是怎麼知道的並不重要。」
顧妄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核善得讓人毛骨悚然。
「重要的是，蘇隊長，你再晚來半個月，下半輩子就只能坐在輪椅上度過了。」
顧妄頓了頓，拋出了最後的鉤子。
「那麼現在，你是打算繼續看不起我這個庸醫，還是乖乖趴到我的治療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