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俘營?」
王長林瞪著布滿血絲的牛眼,胸膛劇烈起伏。
綁在身上的加厚帆布帶被他掙得「咯吱」作響,愣是沒鬆開半分。
他轉頭看看周圍那些端著槍的紅軍警衛。
再看看笑成一朵老菊花的林震天。
最後,他的視線死死釘在了顧妄那張欠揍的臉上。
堂堂藍軍最高統帥,終於徹底理清了現狀。
自己竟然在重兵把守的指揮部里,被敵軍的一個後勤大夫給生擒了!
甚至還是坐著自家藍軍的直升機,舒舒服服地送上門的!
「你……你他媽剛才給我扎了什麼東西!」
王長林臉漲成了紫紅色,血壓瞬間狂飆到了一百八。
顧妄毫不心虛地迎上他的目光,滿臉無辜。
「銀針啊,中醫國粹。首長,你剛才心梗發作,我這是緊急阻斷神經痛覺。」
他拍了拍胸口,大義凜然,「純粹是常規的戰地急救操作,不收掛號費的。」
「急救你大爺!」
王長林堂堂中將,氣得當眾爆了粗口,唾沫星子亂飛。
「老子那是被你氣的!你算哪門子醫生,你這是綁架!」
「哎,首長,病人都諱疾忌醫,我能理解。」
顧妄攤了攤手,順勢把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裡。
「但你的病歷我已經寫好了,轉院手續合法合規。你現在就是我手裡的危重病患。」
林震天終於從巨大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笑聲直衝雲霄。
「哈哈哈!好!好一個合法合規!」
紅軍總司令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擔架上的老對手直樂。
「老王啊老王,你派孤狼來掏我老窩,沒想到自己被個軍醫給連鍋端了吧!」
「林震天,你少得瑟!」
王長林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
「靠個大夫使下三濫的迷藥手段,這算什麼真本事!」
「兵不厭詐嘛。」
李雲飛參謀長也憋不住笑了,趕緊轉頭招呼通訊兵。
「快!馬上連線導演部,通報咱們紅軍完成斬首行動!」
通訊兵激動得手直哆嗦,飛快地撥通了最高導演部的加密頻道。
此時的導演部大廳里,幾位坐鎮的高級裁判正盯著大屏幕發呆。
「紅軍請求接入。」
大屏幕閃爍了一下,林震天的臉出現在畫面中。
而他身後的背景,正是被五花大綁、面紅耳赤的王長林。
「報告總導演,藍軍最高指揮官王長林已被我方俘獲。」
林震天站得筆直,聲音洪亮,「紅軍申請判定,斬首成功!」
導演部的大喇叭里,傳來總導演乾澀又錯愕的聲音。
「老林……你們這是怎麼做到的?藍軍的外圍防線明明沒破啊。」
「這你得問我們後勤連的顧大夫了。」
林震天一把將顧妄拉到鏡頭正中央。
總導演看著這小伙子白大褂上沾滿的黃泥,腦子徹底轉不過彎來。
「一個軍醫?跨過整個戰區活捉了藍軍總司令?」
「不僅是活捉。」
顧妄對著鏡頭,一本正經地補充細節。
「我還是坐著藍軍的醫療直升機回來的,專機護送,服務態度特別好。」
導演部里瞬間死一般寂靜。
幾個參謀瘋了一樣翻閱演習規則手冊,企圖找出違規的地方。
但查了半天,他們絕望地發現。
顧妄沒開一槍一彈,用的是「醫用麻醉」和「醫療轉運」。
這特麼完全鑽了規則的空子!
「規則上……確實沒寫不能用擔架綁走敵軍首腦。」
一個參謀擦著額頭的冷汗,小聲匯報。
總導演無奈地長嘆了一口氣,抓起全頻段廣播的話筒。
「現在通報全戰區!」
「藍軍最高指揮官王長林,判定陣亡。」
「紅軍完成斬首行動!」
「本次紅藍軍演,藍軍無條件戰敗,演習正式結束!」
這三句冰冷的通報,順著無線電波,瞬間傳遍了整片演習區域。
三號高地,藍軍前線營地,徹底炸鍋了。
「什麼?戰敗了?」
一個剛提上褲子、捂著肚子的少校直接癱在泥坑裡,滿臉不可置信。
被顧妄繳械的孤狼突擊隊隊長毒狼,一拳砸在裝甲車的鋼板上。
指關節鮮血淋漓,他卻渾然不覺。
「那個穿白大褂的!他不是人!是特麼的魔鬼!」
「太欺負人了!咱們連紅軍的面都沒見著,就被瀉藥和擔架給干翻了!」
漫山遍野的藍軍士兵悲憤交加。
幾萬人的怒吼聲連成一片,幾乎要掀翻整個山頭。
「找到那個姓顧的軍醫!老子要活撕了他!」
「扒了他的白大褂!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而在紅軍指揮部大院裡。
顧妄的腦海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積分海嘯。
「叮!檢測到藍軍全員產生極度破防與屈辱情緒!」
「叮!情緒點持續暴擊,餘額激增十萬點!」
十萬點!
顧妄爽得渾身骨頭都在發酥。
有這筆巨款,他都能在系統商城裡換個小型核彈圖紙了。
一架負責戰地宣傳的無人機懸停在半空。
鏡頭死死對準了這位單騎救主、逆轉戰局的「英雄」。
林震天紅光滿面,重重拍著顧妄的肩膀,力道大得像在打鐵。
「好小子!這次演習你立了天大的頭功!我一定向軍區給你請個一等功!」
顧妄看著半空中的無人機鏡頭。
他趕緊收起那副貪婪狂喜的表情,一秒切換成極度無辜的面孔。
「首長您過獎了。」
顧妄雙手一攤,語氣真誠得讓人想落淚。
「我就是個拿手術刀的後勤兵,哪裡懂什麼打仗斬首。」
他嘆了口氣,眼神清澈。
「面對突發心梗的病患,我只是單純地履行了一個醫生的救死扶傷職責而已。」
擔架上的王長林聽到這話,氣得兩眼往上一翻。
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真背過氣去。
「你放屁!你家救死扶傷用繩子綁的!」
王長林聲嘶力竭地怒吼,像一頭困獸。
就在大院裡充滿快活空氣的時候。
一輛沾滿黃泥的破吉普車猛地一個急剎,伴隨著刺耳的輪胎摩擦聲,停在了人群外圍。
後勤連連長高建國從車上連滾帶爬地摔了下來。
他連掉在泥里的左腳鞋都顧不上撿,急赤白臉地沖開警衛防線。
「連長?你不在三號高地守著醫療所,跑大本營來幹嘛?」
顧妄納悶地挑了挑眉,看著狼狽不堪的高建國。
高建國一把揪住顧妄的領口,嚇得嗓子都劈了叉。
「你小子還在發愣?快跟我去炊事班躲躲風頭!」
顧妄被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
「躲什麼風頭?我這剛立了頭功呢。」
高建國急得直跺腳,指著大院門外的方向,滿臉絕望。
「頭功個屁!軍區雷總教官帶著黑虎大隊的人,正氣勢洶洶往咱們這兒趕呢!」
「他說你演習作弊,要親自來拆了你這把破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