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顧妄。
「首長，這可是純天然中草藥萃取精華。」顧妄笑得一臉純良，「清熱解毒，保證讓您腸胃通透。」
少校張了張嘴，眼珠子猛地一瞪。
一股極其狂暴的氣流，直衝他的括約肌，仿佛肚子裡有一條泥鰍在瘋狂亂竄。
他連半個罵人的音節都憋不出來了。
少校夾緊雙腿，以一種極其扭曲且滑稽的姿勢，朝著營地東北角的臨時旱廁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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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首長您慢點跑，飯盒還沒拿呢！」顧妄在後面扯著嗓子喊。
少校的狂奔，僅僅是一個開胃前菜。
仿佛是收到了某種神秘的信號，整個藍軍前線營地，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我肚子怎麼跟刀絞一樣！」
「讓開！都他娘的給我讓開！我憋不住了！」
幾百號剛才還餓如狼虎、端著飯盒猛扒肉的特戰精銳，此刻全變成了沒頭蒼蠅。
此起彼伏的腸胃轟鳴聲，交織成了一首悲壯而有味道的交響樂。
臨時搭建的幾個廁所瞬間爆滿，外面排起了幾十米長的隊伍。
「裡面的人掉坑裡了嗎！趕緊出來啊，老子快拉褲兜子了！」
「排個屁的隊啊！去樹林！快去樹林！」
無數鐵骨錚錚的漢子，平時流血不流汗，此刻卻被逼得雙眼通紅。
他們丟盔棄甲，提著褲腰帶，瘋了一樣沖向營地周邊的灌木叢。
原本殺氣騰騰、防守嚴密的藍軍大本營，現在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味道。
顧妄慢條斯理地解下身上那件油膩膩的白圍裙，隨手扔進卡車車廂。
他拍了拍沾在藍軍作訓服上的灰塵，壓低了帽檐，順手從車斗里摸了個蘋果。
「這就叫不戰而屈人之兵。」顧妄咔嚓咬了一口蘋果，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營地深處走去。
藍軍指揮部位於營地正中央，防守本該是鐵桶一般。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但現在，這鐵桶已經爛成了馬蜂窩。
原本站得筆直的暗哨，此刻正捂著肚子在戰壕里瘋狂打滾，臉都憋紫了。
幾支巡邏小隊更是直接原地解散，隊員們連槍都顧不上拿，到處找隱蔽的坑位。
顧妄猶如逛自家後花園一般，走得那叫一個閒庭信步。
他雙手插兜，悠哉游哉地穿過一道道形同虛設的防線。
遇到幾個還沒徹底發作的軍官，顧妄直接低著頭，加快腳步迎面走過去。
「哎，那邊那個兵，哪個單位的？到處亂跑什麼！」一個少尉捂著肚子，指著顧妄大喊。
顧妄頭都沒回，粗著嗓子喊了一句。
「報告首長！拉肚子！實在憋不住了，去給營地施點肥！」
少尉一聽這三個字，自己肚子也跟著一陣劇烈抽搐。
他哪還有心思管這閒事，扔了手裡的對講機，轉頭也往樹林裡狂奔。
不到五分鐘，顧妄已經啃完了一個蘋果，溜達到了藍軍總指揮部的大帳前。
巨大的墨綠色迷彩帳篷外，停著幾輛閃爍著指示燈的通訊指揮車。
門口本該站著四個全副武裝的警衛員。
但顧妄定睛一看，大門口連個鬼影都沒有。
只剩下兩把孤零零的突擊步槍靠在沙袋上，旁邊還留著半卷沒扯完的衛生紙。
「看來我提純的這藥效，比預估的還要猛一點。」顧妄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絲毫猶豫，伸手掀開了厚重的防風門帘，直接走了進去。
大帳里，巨大的電子屏幕閃爍著微弱的光，各種戰術地圖掛滿了一面牆。
藍軍總司令王長林正背對著門，站在戰術沙盤前，像一頭髮怒的雄獅。
他手裡死死捏著通訊麥克風，嗓子都快喊劈叉了。
「外面到底在吵什麼！警衛排呢！都死哪去了！」
王長林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在空曠的帳篷里震耳欲聾。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前線的穿插部隊突然全部脫離了通訊網絡！」
通訊頻道里除了滋滋的雜音，根本沒人回應。
開什麼玩笑，整個營地的通訊兵估計都在樹林裡蹲坑，誰有空接總司令的呼叫。
「一群廢物！關鍵時刻掉鏈子！」
王長林狠狠把麥克風砸在桌子上，煩躁地轉過身。
「警衛員！馬上給我出去查清楚，是不是紅軍打過來了！」
王長林的話死死卡在了嗓子眼。
他瞪大了眼睛，盯著站在帳篷入口處的那個陌生士兵。
顧妄摘下了頭上的藍軍奔尼帽，隨手把沾滿泥土的作訓服拉鏈拉開。
他直接脫下了外套，露出了裡面那一身顯眼的白大褂。
接著，他用袖口隨意擦了擦臉上的偽裝泥彩，露出那張清秀且帶著笑意的臉。
「你……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
王長林常年身居上位，反應極其敏銳。
他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右手猛地摸向腰間配槍的槍套。
「別緊張嘛司令，我是來給您送溫暖的。」
顧妄不僅沒退，反而往前走了兩步，直接拉開一把摺疊椅坐了下來。
他甚至還順手拿起桌上的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就跟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王長林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顧妄的腦袋。
「紅軍的間諜？膽子不小，敢單槍匹馬摸進我的總指揮部！」
王長林冷笑一聲，食指已經壓在了扳機上。
「外面全是我的人，你插翅難逃。雙手抱頭，立刻投降！」
顧妄毫不在意地攤了攤手，指了指帳篷外面。
外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以及一瀉千里的轟鳴聲，甚至蓋過了大功率發電機組的嗡嗡聲。
「司令，你確定外面那些人，現在還有空進來救你嗎？」
顧妄站起身，慢慢走向王長林。
槍口幾乎頂在了他的腦門上，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而笑得越來越開心。
「你到底是誰？」王長林眉頭緊鎖，握槍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我是紅軍後勤連的醫生，顧妄。」顧妄看著王長林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也就是那個您在全頻道廣播裡，點名要活捉的人。現在我送貨上門了，司令打算給我記個什麼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