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1600米外的無名山頭上。
孤狼突擊隊王牌狙擊手「毒蜂」,正趴在草叢裡百無聊賴地嚼著口香糖。
耳機里全是隊友們在醫療所調侃那個後勤大夫的聲音。
他聽著對講機里的鬨笑,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
一把生了鏽的破爛88狙,連個正經的瞄準鏡都沒有,還指望能打中人?
「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摸槍了。」毒蜂吐了個泡泡,嘟囔了一句。
就在他準備挪動一下發麻的手臂時。
頭頂突然傳來「啪」的一聲極其清脆的撞擊聲!
一股巨大的衝擊力順著頭盔狠狠砸了下來。
毒蜂只覺得眼前一黑,半張臉直接被這股巨力懟進了泥里,啃了一嘴的草根。
緊接著,刺鼻的白煙從他的頭盔頂部「哧哧」地噴涌而出,瞬間籠罩了周圍的草叢。
毒蜂整個人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吐掉嘴裡的泥巴,呆呆地看著飄在眼前的白煙,大腦當場宕機。
「這……這是演習判定陣亡的煙霧?」
毒蜂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一千六百米,沒有瞄準鏡,逆風,還是一把快報廢的常規狙擊槍。
對方竟然一槍爆了他的頭?
「幻覺!這絕對是演習系統出故障了!」
毒蜂絕望地抓著頭髮,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三觀崩塌之中。
與此同時,紅軍總指揮室里。
林震天司令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大屏幕上不斷閃爍著陣地失守的猩紅戰報。
「導播!把三號高地的畫面切過來!我要看看醫療所到底怎麼樣了!」
屏幕畫面一陣閃爍,突然跳出了一個分屏監控。
畫面正中,一個披著藍軍吉利服的狙擊手,正滿臉懷疑人生地坐在草叢裡,腦袋上滋滋冒著陣亡白煙。
參謀長李雲飛愣了一下,指著屏幕猛地喊出聲。
「首長你看,那是藍軍孤狼突擊隊的狙擊手毒蜂!他怎麼被淘汰了?」
林震天趕緊湊到屏幕前,瞪大了眼睛。
「快查系統日誌!是誰幹的?」
通訊員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幾秒鐘後,他猛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報……報告首長!系統判定,擊斃毒蜂的,是一發來自1643米外的88式狙擊步槍子彈!」
指揮室里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高級將領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放屁!」李雲飛拍著桌子吼道,「88狙的最大有效射程才八百米!你告訴我一千六百米外爆頭?」
通訊員快哭了,指著另一塊屏幕上回放的彈道數據。
「首長,系統絕對沒出錯,子彈就是從三號高地醫療所發射出來的!」
林震天渾身一震,雙眼死死盯著屏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醫療所?難道高建國那群軍醫里,還藏著什麼絕世神槍手?」
視線回到三號高地的山坳里。
顧妄剛才那一槍打完,藍軍機槍手還在裝甲車上笑得前仰後合。
「大夫,你這一槍打得真響啊!可是連個鳥毛都沒掉下來!」
藍軍士兵們跟著哄堂大笑。
高建國則是面如死灰,心想這下徹底完了,處分是背定了。
可就在下一秒。
機槍手掛在耳朵上的戰術耳機里,突然傳來了導演部冰冷的通報聲。
「藍軍03號狙擊手,判定頭部中彈,陣亡。」
機槍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就像被硬生生抽了一巴掌。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顧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你……你他媽剛才那一槍,打中了毒蜂?一千六百米?」
此話一出,院子裡所有的藍軍士兵全都僵住了。
前一秒還在嘲笑顧妄的人,此刻感覺後背爬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連長,我剛才沒聽錯吧?」周子若躲在醫療箱後面,揪著高建國的袖子直哆嗦。
高建國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顧妄根本不給這群藍軍多餘的反應時間。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驚駭的這半秒鐘里,他動了。
【頂級格鬥精通】配合十倍強化的恐怖體能,讓顧妄的身體猶如獵豹般彈射而出!
他單手拎著88狙,腳尖在碎石子上一蹬。
整個人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砰!」
顧妄一個漂亮的滑鏟,躲到裝甲車側面的視線死角,順勢端平槍口,果斷扣動扳機。
那名還在發愣的機槍手,胸口猛地爆開一團白煙,滿臉憋屈地癱倒在車頂上。
「敵襲!全體隱蔽!幹掉他!」
藍軍上士最先反應過來,聲嘶力竭地大吼,端起突擊步槍就朝著顧妄剛才的位置掃射。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打在泥地上,濺起半米高的土柱。
但那裡早空無一人。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從吉普車車底傳來。
藍軍上士剛低下頭,就看到身邊的一名突擊隊員頭盔上冒出了白煙。
「該死,這小子在哪!」
「砰!」
一名試圖包抄的藍軍士兵甚至沒看清人影,護目鏡上的感應器就直接炸開了。
顧妄猶如一個沒有實體的幽靈。
他利用醫療所里雜亂的物資箱和車輛作為掩體,瘋狂變換陣地。
每一次露頭,必定伴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
每一次槍響,必定有一名藍軍精銳頭冒白煙,滿臉不可置信地退出戰鬥。
「砰!砰!砰!」
那把早就該淘汰的88狙,在顧妄手裡仿佛變成了死神揮舞的鐮刀。
槍聲如同喪鐘般在山谷間不斷迴蕩。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不可一世的孤狼突擊隊,竟然被一個人壓製得抬不起頭!
藍軍上士躲在裝甲車厚重的輪胎後面,滿頭大汗。
他拿著對講機,對著另一頭瘋狂咆哮。
「請求支援!這絕對不是普通醫療所!紅軍在這裡埋伏了頂尖特種兵!」
顧妄靠在幾個疊放的藥箱後,慢條斯理地拉動槍栓,退出一顆滾燙的空彈殼。
高建國趴在不遠處的泥坑裡,看著猶如戰神附體的顧妄,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顧……顧妄,你小子這槍法,到底是跟誰學的?」高建國結結巴巴地咽著口水。
顧妄把彈匣里最後一顆子彈壓進槍膛。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偏頭看向泥坑裡的老連長。
「跟醫學解剖圖學的。連長,要不要猜猜下一槍,我給他們做哪個部位的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