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人所在的位置太偏僻，加上那群高考生都被試煉塔沖昏了頭腦，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但秦長生在學校的理論課上學得很紮實。
他知道，這個不起眼的灰袍老人，才是新手村最重要的NPC——轉職導師。
每一個新進入遊戲空間的人，只有在這裡完成免費的初始轉職，才能真正激活自己的職業面板，並免費獲得一本該職業的初始技能書。
秦長生走到老人面前，停下腳步。
「導師，我來轉職。」
秦長生走到灰袍老人面前，語氣平靜。
老人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上下打量了秦長生一眼，聲音沙啞：「覺醒了什麼天賦？」
「F級，法力回復。」秦長生隱瞞了變異的事實。
老人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法師本就是個燒錢的職業，前期更是艱難。F級天賦更難。小伙子，在裡面苟著點，別逞強。」
說罷，老人乾枯的手指在虛空中一點。
一道微弱的白光沒入秦長生的眉心。緊接著，一本泛黃的古舊書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叮！轉職成功！當前職業：法師。】
【恭喜您獲得法師初始技能書：《火球術》（普通級）。】
「多謝。」秦長生沒有多做解釋，拿著技能書轉身離開。
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秦長生雙手一拍，手中的《火球術》化作一道紅芒鑽入他的體內。
【學習成功！】
【技能：火球術（1級）】
【效果：凝聚火元素，對目標造成（智慧*2+20）點魔法傷害。】
【消耗：30點法力值。】
【冷卻時間：無（視施法者施法速度而定）。】
看著技能面板，秦長生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傷害極高，且沒有冷卻時間！
但代價也是極其高昂的——30點法力值一發。
要知道，一個正常剛覺醒的0級法師，初始法力值上限最多也就100點左右。
也就是說，普通法師拼盡全力放三發火球術，就會被瞬間抽乾藍條，陷入精神萎靡的虛弱狀態，必須坐下來冥想休息很久才能恢復。
在危機四伏的試煉塔里，三發火球術打完就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這簡直就是自殺。
但秦長生不同。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
【姓名：秦長生】
【等級：1】
【天賦：S級：十倍藍量，A級天賦法力恢復】
【法力值：1000/1000】
【氣血：100/100】
【智慧：10】
【力量：4】
【敏捷：7】
一千點的藍量上限，足夠他一口氣連放三十發火球術！更變態的是，他每分鐘回100點藍。
只要他不一口氣把藍條清空，他就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法術機關槍！
秦長生大步朝著試煉塔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試煉塔前，已經聚集了數十萬人，喧鬧聲直衝雲霄。
在巨大的塔門旁，矗立著一塊高達數十丈的黑色石碑。石碑表面流轉著金色的符文，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榜單。
【試煉塔第一層·通關競速榜】
【第一名：雷霆戰隊（耗時：15分21秒）評分：A級】
【第二名：暗夜戰隊（耗時：17分45秒）評分：A級】
……
「這是通關記錄榜單。」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正激動地給同伴科普，「只要能殺進前一百名，把名字刻在上面，系統每個月都會發放一筆極其豐厚的遊戲幣獎勵！排名越高，獎勵越誇張！」
聽到「遊戲幣」三個字，秦長生的腳步頓住了。
夏青在教室里說過，從第二層開始，死亡就要扣除大量的遊戲幣作為復活代價。遊戲幣不夠，就是腦死亡。
對於那些大家族子弟來說，可以用現實里的資金去黑市收購遊戲幣。
但對於秦長生這種連一百塊保護費都要權衡半天的窮光蛋來說，系統獎勵是他獲取遊戲幣最快的途徑。
而且每一枚遊戲幣可以兌換一百塊。
只要在遊戲內獲得三十枚遊戲幣，就相當於普通人一個月的收入。
「榜單麼……」秦長生眯起眼睛，盯著第一名那個「15分21秒」的記錄，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求組隊！E級盾衛，抗傷穩健，來個輸出！」
「缺個奶媽！四等一，隊長是D級狂戰，速刷車，菜鳥別來！」
塔門前，大量的平民學生正在焦急地尋找隊伍。
第一層雖然沒有死亡懲罰，但怪物的痛覺可是百分百真實的，單刷對於這些剛覺醒的白板玩家來說，無異於找虐。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臥槽！你們看那邊！」
秦長生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只見趙軒在幾個狗腿子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與周圍那些穿著現實里的休閒服、手裡拿著系統贈送的破木棍的平民學生不同。
此刻的趙軒，身上穿著一套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精良級鎖子甲，手裡提著一把隱隱泛著血光的雙手戰斧。
這赫然是一套完整的一階新手極品裝備！
「那是……黑鐵級的『泣血戰斧』？黑市上賣一百萬塊一把啊！」
「還有那身鎖子甲，加了至少十點防禦！他一個1級玩家，現在的面板比5級的還要高了吧？」
「廢話，人家是趙家的小少爺，進空間之前家裡早就把裝備準備好了。這就是鈔能力啊！」
聽著周圍人羨慕嫉妒恨的議論聲，趙軒臉上的傲慢幾乎要溢出來。他極其享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都讓開。」趙軒的狗腿子囂張地推開擋路的人群。
趙軒提著戰斧，走到試煉塔的入口處。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連一件防具都沒有的平民學生，嗤笑了一聲。
「一群窮鬼，連件白板裝備都買不起，也配進試煉塔？」趙軒冷笑著嘲諷道，「今天這第一層通關榜的首位，我趙軒預定了。你們，就在後面慢慢吃灰吧。」
說罷，他帶著幾個裝備同樣不俗的狗腿子，大步跨入了試煉塔的光幕之中。
塔前頓時響起一片不甘的罵聲，但更多的是無奈。
在這個世界，階級差距從覺醒的那一刻起，就被無限放大了。
秦長生沒有組隊，單獨進入了試煉塔內。
穿過試煉塔入口的湛藍色光幕，一股輕微的失重感傳來。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系統機械音在秦長生的腦海中響起，向所有初次進入的試煉者公布規則。
【歡迎進入試煉塔第一層：暗影密林。】
【通關條件：斬殺100隻暗影哥布林。】
【評價標準：】
【20分鐘內通關，可獲得『A級』評價，獎勵黑鐵級寶箱×1。】
【10分鐘內通關，可獲得『S級』評價，獎勵黃金級寶箱x1，並進行全服通告。】
【超過20分鐘通關，僅獲得基礎通關獎勵。】
【註：第一層無死亡懲罰，死亡或主動退出將視為試煉失敗。祝您好運。】
「十分鐘麼……」
秦長生站在原地，看著著系統的提示。
對於普通的新手玩家來說，想要在十分鐘內斬殺一百隻怪物，簡直是天方夜譚。
就算是剛才一身極品裝備的趙軒，帶著幾個狗腿子組隊，恐怕也要精打細算地拉怪，才能勉強去衝刺一下A級評價。
但秦長生沒有選擇組隊，更沒有拉怪的打算。
視線逐漸清晰，一陣陰冷潮濕的風迎面吹來，夾雜著濃烈的腥臭味。
秦長生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幽暗的密林之中。參天大樹遮蔽了天空，四周的光線極其昏暗。
「嘎嘎——」
還沒等他完全適應環境，前方的灌木叢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怪叫。
緊接著，五隻身高不足一米二、皮膚呈暗綠色、長著尖銳獠牙的怪物跳了出來。它們手裡握著生鏽的鐵劍和狼牙棒，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秦長生，嘴角流淌著貪婪的涎水。
【怪物：暗影哥布林】
【等級：1】
【氣血值：100】
【特點：攻擊力極高，但移動速度較慢，血量較低。】
看到這五隻哥布林，如果換作其他單刷的試煉者，此刻絕對會頭皮發麻，立刻轉身拉開距離。
因為哥布林的攻擊力很高，新手玩家那點可憐的血量，挨上兩棒子就會被判定「死亡」踢出空間。
正常法師的打法，是躲在樹後，憋半天放一個技能，然後趕緊跑路等回藍，靠著「放風箏」慢慢磨死一隻。
但秦長生站在原地，連退半步的意思都沒有。
秦長生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對準了前方正咆哮著衝過來的哥布林。
「火球術。」
沒有冗長的吟唱，沒有絲毫的停頓。
「轟！」
一顆拳頭大小、散發著熾熱高溫的橘紅色火球瞬間在掌心凝聚，如同出膛的炮彈般呼嘯而出，狠狠砸在最前面那隻哥布林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