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F級法力恢復？這不就是傳說中的『移動充電寶』嗎？」
「法師本來就脆，他連個攻擊技能都沒有，只會冷卻？有什麼用？」
「笑死我了，這比種植天賦還要差！」
秦長生沒有理會眾人的嘲諷。
他的目光，正死死盯著視線邊緣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
【覺醒完畢。】
【檢測到宿主獲得天賦：F級初級法力恢復（每分鐘回復1%的法力值）。】
【系統判定中……】
【受S級天賦『十倍藍量』影響，您的F級天賦發生質變！】
【異變成功！】
【當前被動技能：A級天賦法力恢復（每分鐘回復10%點法力值）】
秦長生瞳孔一縮。
每分鐘回復10%的藍？
在遊戲空間內，法師的初始藍只有一百。
而他擁有十倍藍量，就是一千點藍。
他每分鐘內可以回復一百點。
法師的初始技能，一個火球術三十點的藍，而且沒有冷卻。
這意味著他只要學會技能，就能當加特林一樣無限連發。
「肅靜！」
夏青從抽屜里拿出一疊黑色的金屬手環。
「所有覺醒了天賦的人，上台登記，領取空間手環。」
教室里一陣騷動，十幾個覺醒成功的學生排好隊，依次上前。
秦長生接過手環。金屬質感冰涼，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這就是進入遊戲空間的「門票」。
「都安靜。」夏青站在講台上，雙手撐著桌面，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手環綁定你們的虹膜和基因。只要按下按鈕，就能將意識傳送到遊戲空間。」
「試煉塔有幾千層。每一層都是一個獨立的生態系統，有怪物，有秘境，有副本，也有你們夢寐以求的裝備和技能書。」
夏青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拿著手環的學生。
「我要強調的是生存規則。第一層，被稱為『新手試煉層』。在這一層，你們如果在裡面被怪物殺死，意識會被強制彈出，現實中只會虛弱幾天，沒有真正的死亡懲罰。」
聽到這裡，不少人鬆了一口氣。
「但是！」夏青猛地加重語氣，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忌憚，「從第二層開始，規則徹底改變。」
「在第二層及以上的樓層死亡，系統會扣除你們帳戶里大量的遊戲幣作為『復活代價』。如果你的遊戲幣不足以支付代價……」
夏青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迴蕩，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的意識就會被永遠抹殺。現實中的你，會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植物人，也就是腦死亡。」
全場一片死寂。剛才還因為覺醒而興奮的學生們，此刻臉色煞白。
「第一層的安全期，是給你們適應這個殘酷世界的唯一機會。」
夏青直起身，將桌上的名單合攏，目光掃過全場。
「今晚八點，空間通道才會正式對你們這批新覺醒者開放。在這之前，回去準備好你們的遺書，或者，磨好你們的刀。」
「現在，下課！」
……
江城郊區，紅星老小區。
秦長生回到了家中。
秦長生是個私生子，五歲那年，秦舞陽將他丟在這裡再無音訊。
幸好這裡的門衛老秦收養了他。
他這些年和爺爺老秦相依為命。
只不過一年之前，老秦也病故了。
在這個怪物橫行、職業者為尊的世界，一個沒有覺醒的普通老人，能把他拉扯大，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生命力。
「嗡——嗡——」
就在這時，扔在床頭那台二手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秦長生走過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上面跳動著三個字：秦武陽。
秦長生拿起手機，猶豫了半秒，按下了接聽鍵。
「喂，長生啊！是爸爸！」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聲，語氣里透著一股刻意的熱情，「今天學校舉行覺醒儀式了吧？結果怎麼樣？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爸爸這幾年其實心裡一直惦記著你……」
秦長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電話那頭虛偽的噓寒問暖。
見秦長生不吭聲，秦武陽乾咳了兩聲，切入了正題：「長生啊，以前是爸爸不對，爸爸現在條件稍微好點兒了。」
「其實爸爸現在清風別墅內，離你那不到一公里。今晚過來吃個飯吧？你趙阿姨特意去買了肉，咱們父子倆好好聚聚，商量商量你以後的出路……」
秦長生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冰冷。
清風別墅。
直線距離不到八百米。
爺爺病重無錢買藥，跪在街頭求人的時候，他在哪裡？
原主交不起學費，去垃圾堆里撿廢品的時候，他也哪裡？
十幾年不聞不問，今天覺醒日剛過，電話就打過來了。
秦長生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邏輯。
雖然他在學校覺醒的是公認最廢的F級法力回復。
但對於底層社會來說，哪怕是F級，只要能進遊戲空間，或者去黑市的礦場當「人肉電池」，每個月也能賺到一筆不菲的津貼。
秦武陽顯然是通過某種渠道打聽到了他覺醒成功的消息。
這哪裡是請吃飯，這分明是看到散養了十幾年的豬終於長出了膘，準備拿著刀來割肉吸血了。
「不用了。」秦長生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冷漠得像是在對一個死人說話。
「哎？長生，你別跟爸爸置氣啊，你現在剛覺醒，需要人指點……」
「嘟——嘟——」
秦長生直接掛斷了電話，反手將號碼拉入了黑名單。隨後將手機隨手扔在床上。
跟他置氣？秦武陽還不配。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親情如果不建立在實力的對等上，就是最廉價的枷鎖。
想吸他的血？那就看這幫人有沒有那個命來拿。
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
【19：45】
距離遊戲空間第一層開放，還有十五分鐘。
秦長生盤腿坐在硬板床上，閉上眼睛。
「5。」
「4。」
「3。」
「2。」
「1。」
【20：00】
手環上的紅光瞬間轉為刺眼的綠色。
秦長生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手環側面的金屬按鈕。
「嗡——」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手環中爆發，周圍的空間泛起水波般的漣漪。秦長生的意識瞬間被抽離，眼前的出租屋扭曲、破碎。
【身份驗證通過……】
【正在連接遊戲空間……】
【目標地點：新手試煉場】
【祝您好運，新生的職業者。】
失重感如潮水般褪去，伴隨著輕微的眩暈，秦長生再次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白玉廣場。
廣場上空懸浮著散發著柔和光芒的魔法符文，遠處，一座古老而宏偉的高塔直插雲霄，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那裡就是遊戲空間的核心——試煉塔。
此時的廣場上人頭攢動，喧鬧聲震耳欲聾。
光芒不斷閃爍，一批又一批今年剛覺醒的高考生被傳送到這裡。
對於這些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來說，壓抑了十幾年的平庸終於在今天被打破，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亢奮與激動。
「快快快！別磨蹭了！趕緊去試煉塔搶怪！」
「聽說前一百名通關第一層的人，有額外的屬性點獎勵！」
「兄弟們沖啊！為了爆金裝！」
人群像炸開的馬蜂窩，無數剛覺醒的少年少女紅著眼睛，迫不及待地朝著試煉塔的方向狂奔而去，生怕晚了一步好東西就被別人搶光了。
秦長生沒有動。
他站在廣場邊緣的一個角落裡，冷眼看著這群熱血上頭的同齡人，眼神平靜無波。
第一層雖然沒有死亡懲罰，但怪物造成的痛覺可是百分百真實的。
這群連技能都沒摸熟的菜鳥就這麼衝進去，估計很快就會體驗到被怪物撕碎的心理陰影。
【叮！檢測到您首次進入遊戲空間，請為自己命名。】
【註：該暱稱將作為您在遊戲空間內的唯一代號，隱藏真實身份。】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秦長生想了想，在面板上輸入了三個字。
【命名成功。】
【玩家：孫悟空】
看著頭頂上浮現出的這三個大字，秦長生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個在前世家喻戶曉的名字，在這個平行世界卻無人知曉，既能隱藏身份，又莫名帶著一絲囂張。
關掉面板，秦長生轉過身，背對著那群湧向試煉塔的人潮，徑直朝著廣場另一個方向走去。
在廣場最邊緣、一根殘破的石柱下方，盤腿坐著一個穿著灰袍、閉目養神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