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月微微點頭，眼底泛起一絲追憶：
「這的確是我的劍意，不過這一縷劍意並非來自現在，而是我從百年之前，我最為巔峰的時期借來的一抹劍意。」
蘇黎眼瞳微微一縮，如果這一抹劍意可以被隨意帶出補天台，並且能夠用來對敵。
那豈不是意味著，只要有補天台在，師尊就可以無數次地從過去的巔峰時期截取攻擊？
如果是這樣，那隻要曦月沒有真正身死道消，她便能永遠保持著巔峰時期的恐怖戰力。
似是看出了蘇黎心中所想，曦月將手中的月華輕輕捏碎，繼續說道：
「這借取來的事物，在這補天台之中自然可以隨意使用，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只要是和你有因果關聯之物，皆可借取。」
本書首發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輕鬆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若是想要將借來之物帶離補天台，將其真實地留在現在的時空，那就必須付出極其慘痛的代價，這便是天道的因果代償。」
聞言，蘇黎心思電轉，她似乎已經明白了曦月當年遭受那般重創的另一部分原因。
「那師尊……你當年啟動補天台，究竟是借了什麼東西？才能讓你在那等巔峰修為下，受了如此之重的傷，甚至道基都險些崩毀？」
面對蘇黎的這個問題，曦月半晌都沒有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曦月才微不可察地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
「此事本不能向你提及，你若是知曉了這其中的因果，等出了這補天台，必定會遭到天道的直接反噬。」
「不過為師倒也想到了一個折中之法。」
曦月注視蘇黎的眼睛，認真道：
「小黎兒，你若是能答應為師，在之後將這一段記憶徹底封存在神識深處，那為師便告訴你。」
蘇黎沒想到曦月居然會如此嚴肅，但這種嚴陣以待的姿態，反而激起了她心中的好奇。
蘇黎沒有猶豫，鄭重地點頭應下。
見狀，曦月這才緩緩開口，娓娓道出了一段足以顛覆修仙界認知的秘辛：
「當年我之所以決意啟動補天台，是想在這場註定席捲天下的魔禍之中，為世間眾生博取哪怕一線生機。」
「但我當時的修為已至頂峰，身上背負的因果實在太大。」
「就算是身處這補天台之中，我若強行窺探，也有可能對未來的大勢產生不可逆的扭曲。」
「所以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我順著自身的因果線，試圖從遙遠的未來借取一樣東西。」
「想法也很簡單，若是能成功借來，便能變相證明，這世間並沒有在魔禍中徹底毀滅，未來依舊存在。」
「但在那時我卻在這條因果的盡頭，遇見了同樣利用補天台，從未來逆流而上的我自己……」
曦月頓了頓，臉龐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情緒，隨後說道：
「不過當時那個我究竟對說了些什麼，我已經記不清了。」
「那段記憶在離開補天台的那一刻，便被我主動封印。」
「但唯有一點我可以確認，未來的我，在最後關頭承受了一道根本無法化解的必死之傷。」
「而當時身處巔峰的我，做出了一個決定利用補天台，將那道本該落在我未來身上的傷，借到了我的身上。」
「那道恐怖的傷勢，再加上逆轉時空強行干涉的天道反噬，就是我當年重傷瀕死修為散盡的最終原因。」
蘇黎聽完，只覺得有些荒誕，簡直太過於離奇。
未來的自己，向過去的自己求救。
而過去的師尊，為了支援未來，竟然甘願在自己最巔峰的時候，替未來的自己承接了一道必死之傷！
若不是此刻坐在面前親口講述這件事的就是她的師尊曦月，蘇黎恐怕真的會以為這是某個瘋子在說瘋言瘋語。
就在蘇黎震驚得無以復加之時，曦月指尖靈光一閃，一抹星芒直接沒入了蘇黎的眉心之中。
「聽起來可能有些天方夜譚，但這確實是真實發生之事，未來最後究竟走向了何方，我亦不得而知。」
「這次將你喚回宗門，不僅是為了見你，更是為了將這補天台的借取之法傳授於你。」
曦月的聲音在蘇黎的神識中迴蕩：
「結合你所學的《摘星補天術》，你便可直觀地看到和自己有關的所有因果線，再按照為師傳你的法訣，將神識投入其中便可。」
蘇黎聞言，立刻收斂心神。
她閉上雙眼，全神貫注地吸收著曦月傳給她的那段玄奧法訣。
片刻之後，她緩緩睜開眼，眼瞳中帶上了深深的震撼與敬畏之色。
很難想像曦月當年究竟是以何等逆天的悟性，才煉製出了這跳出三界的補天台。
然後又結合《摘星補天術》，創造出這般足以欺瞞天道的法訣。
師尊曦月，不愧是被世人尊稱為日月仙，當世最強的存在。
不過震撼歸震撼，蘇黎的心底也涌想要嘗試一下，這傳說中的借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蘇黎讓自己靜下心來，體內靈力緩緩流轉，同時催動了《摘星補天術》以及曦月剛剛傳授給她的因果秘法。
隨著法訣的運轉，蘇黎眼前的世界再次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純白之中，逐漸浮現出一條條散發著微光的細密絲線。
這些絲線全部以她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出，錯綜複雜。
隨後蘇黎深吸一口氣，按照曦月的指導，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魂，直接投入到了眼前那片浩瀚的因果絲線之中。
一瞬間，一股失重感襲來。
當蘇黎再次穩住心神時，她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了一條蜿蜒無盡，由純粹光芒鋪就的道路之上。
在腳下這條主路的兩側，分出了無數條細小的岔路。
每一條岔路的盡頭，都連接著一塊如同玻璃碎片般的琉璃晶體。
那些晶體中封存的正是那些與她有著千絲萬縷因果關聯的事物。
她抬起頭，看向道路的前方。
那裡同樣深邃無垠，一眼望不到盡頭。
只不過可以看到的是，道路兩側所連接的因果線明顯變多，如同一張大網一般，籠罩在她未來的道路之上。
蘇黎明白，這前方通向的便是她未知的未來。
只要她願意，她隨時可以走向前去，窺探自己與凌瑤最終的結局，說不好奇那絕對是假的。
對於那個可能充滿變數與危機的未來，她有著太多的迫切與擔憂。
但是剛剛曦月的告誡還猶在耳畔。
蘇黎強壓下心底的好奇，自己作為天命之人，絕不能輕易去錨定那些未知的畫面，更不能拿自己和阿瑤的命數去賭。
她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瞭望向未來的視線，轉過身朝著過去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