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望著眼前的師尊，有些遲疑地開口問道：
「所以師尊……我們現在是身處於這補天台之中？」
曦月端起茶盞，微微點頭道：
「正是如此，只不過這補天台還並未完全修復，不然小黎兒你進來的時候，也不必經歷那番神識撕裂的痛苦感受了。」
蘇黎沉默的點了點頭，隨後便端起面前那杯靈茶，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順著喉嚨滑下，清冽甘甜絕對算是極品中的極品。
然而當她放下茶杯時，蘇黎卻驚訝地發現這杯中的茶水並未有絲毫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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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麵平滑如鏡，靈氣氤氳，宛如她從未喝過一般。
雖說在這修仙界之中，許多精妙的空間陣法也能做到這般效果。
但蘇黎如今不僅神識敏銳，更是在擁有了洞天之後對陣法十分敏感。
她無比確信自己手中的這一杯靈茶並沒有任何陣法的波動流轉。
除了杯子的材質是世間罕有的靈玉，茶湯色澤清亮見底之外，其他方面與尋常的茶盞並沒有任何不同。
蘇黎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隨後她心念一動，體內的《摘星補天術》悄然流轉。
瞳孔微微一凝，直接催動了這門秘法中自帶的望氣瞳術。
而就在這一瞬間，呈現在蘇黎眼前的世界驟然變化。
只見自己手中的這隻茶杯，竟然在視線中朝著自己的左右兩側無限地延伸了出去！
無數個一模一樣的茶杯在虛無的純白空間之中層層疊疊首尾相連，最終硬生生組成了一條望不到盡頭的筆直線條。
甚至連她喝茶的動作，都仿佛被拆解成了無數個切片，沿著這條直線永無止境地鋪展蔓延開來。
蘇黎看著眼前這奇異的場景，眼瞳微微收縮，眼中的震驚幾乎溢於言表。
「師尊，這……是時間軸？」
蘇黎本來就是兩世為人，前世她也曾在一些科幻類的電影或者作品上見過這種類似於時間軸一樣的概念場景。
但那些不過是虛構的畫面，蘇黎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在這個世界裡親眼看到這一幕。
並且這種視覺衝擊，比她想像之中還要震撼無數倍。
聽到蘇黎口中蹦出時間軸這個陌生的詞彙，曦月端著茶盞的手一頓，幽藍色眼眸深處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但考慮到自己這個小徒弟身上本就有著許多常理無法解釋的特殊之處，曦月也並未去深究。
她微微頷首，隨後抬手在虛空之中輕輕一划。
隨著她的動作，那條向著兩側無限延伸的茶杯虛影瞬間如泡沫般消散。
蘇黎視野中的奇異景象頓時斂去，周遭再次恢復到了一開始的模樣。
一片漫無邊際的純白空間，以及這座怎麼看都顯得有些突兀的聽雨閣。
這時曦月放下手中的茶盞，緩緩向蘇黎解釋道：
「你方才所見之物，用你說的時間軸來形容倒也貼切，但是我更喜歡稱呼它為因果的具象。」
「那是這隻茶杯在過去、現在和未來的因果關聯之物。」
「由於這補天台之中其實並沒有時間的概念，時間在這裡是靜止的，所以在這片空間裡，這茶杯的因果自始至終都只有你。」
蘇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曦月的這番話其實並不難理解。
其實在她剛才開啟望氣瞳術，看到這片空間之中懸浮著那密密麻麻的線條之時，蘇黎的心底就已經隱隱有所猜測了。
既然此處對因果和時間有著如此密切的聯繫，而且還能屏蔽外界天道的窺探。
那曦月大費周章地在這片奇異空間裡與她見面，目的絕對就不再是單純的師徒談心這麼簡單了。
曦月看著蘇黎的神色，仿佛能一眼看穿她此刻的心思，唇角的笑意不減，繼續說道：
「小黎兒，你猜得不錯，只不過為師還有一個十分關鍵的理由……」
蘇黎眉頭微蹙，腦海中念頭飛轉，只是片刻間她便得出了答案，有些遲疑地問道：
「是因為……我修行了師尊的《摘星補天術》？」
曦月聞言，眼中滿是讚賞之色：
「小黎兒果真聰明，為師原本還擔心你和小凌瑤成婚之後會變傻呢，現在看來倒是為師多慮了。」
聽到曦月這毫不掩飾的打趣，蘇黎頓時有些繃不住了，她乾咳了兩聲，毫不客氣道：
「師尊才是，可莫要陷進四師姐的溫柔鄉，忘記了天下大事了。」
被徒弟當面揭短，曦月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故作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嘆息道：
「唉，這才成親多久，我這關門弟子就被小凌瑤帶壞了……」
不過還不等蘇黎反駁，曦月的話鋒卻突然一轉，冷不丁地朝蘇黎問道：
「小黎兒，為師問你一個問題。」
蘇黎見到曦月突然轉變的神色也認真起來，仔細聽著曦月接下來的問題：
「你平日裡和小凌瑤雙修之時……是小凌瑤出力更多吧？」
蘇黎萬萬沒有想到，一向不食人間煙火的師尊，居然會突然問出這種令人面紅耳赤的問題，臉頰瞬間微微一熱。
蘇黎有些狐疑地抬起眼眸，看向坐在對面的曦月。
師尊大費周章地修補補天台，然後又讓她回宗，
在這跳出三界之外的神秘空間裡見面，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向她打聽這閨中趣事？！
若是換作其他大能，蘇黎絕對會覺得荒謬。
但對方可是自己的師尊曦月……
以師尊那偶爾跳脫且在情愛方面宛如白紙的性子，這種離譜事情的可能性，其實並非為零。
只不過情愛方面宛如白紙這方面還有待商榷。
以剛剛四師姐展現出來的神態，要是說這兩人從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蘇黎是完全不相信的。
所以現在師尊有此一問，蘇黎這樣想來也覺得正常。
不過回想起以前和凌瑤雙修的畫面。
為了維護自己僅剩的尊嚴，蘇黎抬手虛掩住嘴唇，視線有些飄忽地看向一旁，嘴硬道：
「阿瑤她也就是外表看上去強勢一些，雙修之時一直都是以我為準。」
其實這話倒也沒說錯。
凌瑤確實是一直以蘇黎為準。
如果人沒昏過去，那就繼續折騰。
如果蘇黎被折騰得昏過去了，那就讓她休息一下，等醒了再繼續……
雖然確實是有些累。
但蘇黎確實是有些挺樂在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