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瑤的吻是極具侵略性的。
冰冷的唇瓣壓上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蘇黎甚至沒來得及閉氣,一股濃烈的酒香便順著唇齒縫隙蠻橫地鑽了進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齒關便被輕易撬開。
濕滑,滾燙。
蘇黎猛地瞪大眼,等等!親就親,伸舌頭算怎麼回事?
蘇黎下意識伸手去推,掌心抵在凌瑤肩膀上,但腰間的力道驟然收緊,勒得她骨頭生疼,整個人被死死按在懷中。
凌瑤一隻手穿過蘇黎腦後的長髮,扣住她的後腦勺,封死她了所有退路。
蘇黎兩輩子加起來的戀愛經驗為零,這種高難度的互動完全超綱。
她只能被動地仰著頭,承受著這一波接一波的攻勢,雙手本能地攀上凌瑤的脖頸。
肺里的空氣被一點點抽乾,胸腔憋悶得發痛。
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淚水,視線變得模糊不清。
蘇黎覺得自己快要窒息,她無力地錘了兩下凌瑤的肩膀,發出嗚嗚的抗議聲。
凌瑤終於鬆了口。
兩人額頭相抵,鼻尖蹭著鼻尖。
幾縷曖昧的銀絲在兩人唇間拉扯,隨即斷裂。
蘇黎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貪婪地汲取著新鮮空氣。
「師姐……」聲音軟綿綿的,帶著明顯的顫音,「你……你喝多了。」
凌瑤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雙金色的豎瞳在夜色中幽光流轉,沒有半分醉意,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殘留的津液,視線落在蘇黎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瓣上。
好香。
還不夠。
下一秒,凌瑤再次低頭。
這次沒有絲毫預警,尖牙直接刺破了蘇黎嬌嫩的下唇。
「唔——!」
刺痛感讓蘇黎渾身一顫,血腥味瞬間在兩人口腔中炸開。
這點血腥味點燃了凌瑤壓抑許久的欲望。
她眯起眼,雙唇微微分開後,再一次覆了上去。
凌瑤貪婪地索取著,舌尖掃過傷處,激起一陣陣酥麻與刺痛交織的怪異觸感。
蘇黎抗議,但那點微末的反抗很快就在這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時間被無限拉長。
直到蘇黎眼前陣陣發黑,手腳發軟地癱倒在凌瑤懷裡,凌瑤才意猶未盡地鬆開口。
蘇黎半個身子都掛在凌瑤身上,腦袋無力地靠著她的頸窩,眼尾泛紅,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小獸。
耳邊是少女急促的喘息聲,溫熱的氣息一下下扑打在耳廓。
凌瑤側過頭,視線在那張布滿紅暈的臉上巡視一圈,又想去找蘇黎的唇。
「別……不行……」蘇黎察覺到,偏頭避開,聲音細若蚊蠅。
再親就真的要暈過去了。
凌瑤輕笑一聲,並沒有再去碰那張唇。
指尖沿著蘇黎的臉頰緩緩下滑,路過下巴,滑過喉嚨,她低下頭,將被長發撥開,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蘇黎的頸側。
蘇黎渾身僵硬,還沒來得及躲避,脖頸處便傳來一陣濕熱的觸感。
緊接著,尖銳的刺痛襲來。
「嘶——」
蘇黎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抓緊了凌瑤背後的衣料。
凌瑤並沒有咬破血管,她只是用尖牙細細地研磨著那塊軟肉,一點點加重力道,直到確信在那裡留下了一個深深的、屬於她的印記。
良久,凌瑤終於鬆口。
她抬起頭,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泛著血絲的清晰牙印,看著那塊原本無暇的肌膚染上自己的痕跡,心底的躁動終於平息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蘇黎疼得齜牙咧嘴。
拍開凌瑤摩挲自己脖子的手,觸摸到脖頸上的那一圈牙印,皺眉說道:「你屬狗的嗎?」
被這麼說,凌瑤也不生氣,抱著蘇黎反問道:「師妹不喜歡嗎?」
「誰會喜歡一個醉鬼的強吻?還咬我!我明天還要上課的!這讓我怎麼出去見人?」
蘇黎一點都不客氣的反駁,她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凌瑤這也太霸道了,上來就是強制愛,完全沒有尊重過她。
她一點都不喜歡。
凌瑤也覺得好像有些過了,避開蘇黎灼灼的視線,抬手蓋在了蘇黎捂著脖子的手上,柔和的靈力透過手掌,滲入皮膚。
蘇黎沒有感受到疼,也就沒有反抗。
幾息之後,蘇黎再摸了一下,牙印已經完全消失,皮膚光潔如初。
殊不知,這印記只是被龍族秘法隱去了而已。
只要凌瑤願意,隨時都能讓它顯現出來。
她好不容易種下的標記,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消去。
「師姐是有些過分了。」凌瑤難得率先低頭,只是那語氣怎麼聽怎麼欠揍,「只是方才親吻時,小師妹身子的反應不似作假,我以為師妹喜歡便繼續了。」
蘇黎臉色再次一紅,她的體質敏感,剛剛的親吻確實讓她有反應。
「那……那是這潭水打濕的!」蘇黎咬牙瞪著凌瑤,這人真是好生可惡,占了自己便宜不說,還一直調戲自己。
「你真是不知羞恥!」她面露羞憤,掙扎的想從凌瑤懷離開,
不想再和這頭惡龍多說半個字。
但纏在腰間的束縛讓她的掙扎只是徒勞。
蘇黎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剛剛一直纏在自己腰間那個硬邦邦的東西,竟然不是凌瑤的手臂。而是一條尾巴。
龍尾之上覆蓋著宛如藝術品的細密金色鱗片,在月光下反射出金光,尾巴尖還有一小撮金色毛髮,十分抓眼。
但蘇黎此時沒有多餘的心情去欣賞,她此時羞憤難當,只想離凌瑤遠點,讓自己快些冷靜下來。
「鬆開。」蘇黎拍了拍那條尾巴。
尾巴尖僵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緩緩鬆開了禁錮。
蘇黎翻身從凌瑤懷中下來,撿起落在旁邊的木桶,裝滿水後快步朝自己的竹樓跑去。
她沒有忘記來這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只是被凌瑤這一茬耽擱了。
盯著蘇黎走遠,凌瑤並沒有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只是這麼靜靜的看著。
小姑娘好像真生氣了,該怎麼辦好呢?
……
回到竹樓,蘇黎動作迅速的將藥浴準備好。
直到整個人泡入紅色的藥液中,那熟悉的痛感傳來,才終於將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