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依依目不斜視，依舊挺直腰板看著講台。
「沒人坐，便幫你留著。」
聲音清脆冷淡，帶著一股子傲嬌勁兒。
蘇黎忍俊不禁。
這小丫頭，明明才七八歲，怎麼就把口嫌體正直這一套玩得這麼溜？
「葉師妹真是古道熱腸。」蘇黎笑著恭維了一句，順手從懷裡摸出一顆靈果，悄悄塞進葉依依手裡，「喏，請你吃。」
葉依依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紅彤彤的靈果，抿了抿唇，沒有拒絕，默默收進了袖子裡。
「肅靜。」
講台上，宋清溫潤的聲音響起，雖然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我們便繼續。」
這堂課講的是引氣訣的進階運用，剖析靈氣在經脈穴竅間的流轉關隘。
內容枯燥晦澀，不少弟子聽得抓耳撓腮，蘇黎倒是聽得津津有味。
或許她對靈氣的感知敏銳，宋清講的那些難點，在她腦海里自動便能勾勒出運行路線。
正聽得入神，身側突然捲起一陣靈氣漩渦。
蘇黎錯愕轉頭。
只見葉依依雙目緊閉，周身衣袍無風自動，周遭的天地靈氣像不斷朝她體內涌去。
「這是……引氣入體？」
「天哪，這才開課第二天吧？」
「萬劍峰這次怕是撿到寶了！」
竊竊私語聲四起，連講台上的宋清都停了下來，眼中閃過讚許。
不過片刻，風止氣歇。
葉依依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整個人氣質愈發冷冽出塵。
蘇黎心裡感嘆，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自己又是泡藥浴，甚至還用了一滴龍血，折騰得死去活來最後才引氣成功。
看看人家女主，上個課聽著聽著就突破了，跟喝水一樣簡單。
這就叫天賦碾壓。
下學鐘聲敲響，兩人順著山道往下走。
蘇黎還在感慨：「葉師妹天賦卓絕，寧師伯知曉定會欣慰。這般速度，怕是打破了咱們宗門的記錄。」
她可沒忘記，在原著的描述中，葉依依可是那什麼天生劍體，修煉劍道可謂是一日千里，在男主入門時，她就已經成為了萬劍峰甚至於是靈仙宗年輕一輩的最強。
葉依依側頭，眼神困惑，不知道這人在感嘆些什麼：「如果我沒感受錯，蘇師姐昨日便已引氣成功，論速度，明明是你更快，天賦應當在你之上才對。」
蘇黎擺手「這不一樣，我是靠鈔能力……咳，靠大量資源堆出來的。你是純靠自己，含金量完全不同。」
葉依依似懂非懂，只當蘇黎是在自謙，也不再多言。
行至山腳，葉依依從腰間取出一隻翠綠玉笛，湊到唇邊輕輕一吹。
笛音悠揚，清脆悅耳。
緊接著，一聲鶴唳自雲端回應。
一隻翼展足有兩米的白鶴破空而來，帶起一陣勁風，穩穩落在葉依依面前，姿態高傲地梳理著羽毛。
葉依依熟練地翻身躍上鶴背，居高臨下看向蘇黎：「蘇師姐，我們要回萬劍峰，順路載你一程？」
蘇黎看著那神駿非凡的仙鶴，心中不免有些羨慕。
「不用不用，有人來接我。」蘇黎搖頭，「師妹先回吧。」
葉依依點頭，想了想又道：「蘇師姐若覺得來迴路程麻煩，可去獸峰尋一頭代步靈獸，可直接結契也可租賃，很方便。」
說完，她輕拍鶴頸，白鶴雙翅一振，扶搖直上，眨眼便化作天邊一個小黑點。
葉依依離開後，蘇黎思考起她剛剛的那幾句話，去獸峰契約一頭代步靈獸，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提議，自己現在每天都要往返雲柯山與萬書山之間，總是麻煩凌瑤也不是一回事。
只是凌瑤對她的情感特殊，這契約靈獸之事最好還是和對方商量一下。
蘇黎摸出凌瑤給的傳訊玉簡，指尖輕叩三下。
凌瑤到得比蘇黎預想中的還要快，應該是接到蘇黎的消息就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蘇黎伸手招了招，好讓凌瑤注意到自己，巧笑嫣然，口中喊著，「師姐！這裡！」
凌瑤垂眸，目光在少女臉上停留片刻，抬手，掌心覆上蘇黎發頂。
並不是溫柔的撫摸，而是帶著幾分惡劣地揉搓，直把蘇黎梳理整齊的頭髮弄得亂糟糟的，這才收手。
「今日倒是準時，走吧帶你回山。」
回雲柯山的路上，蘇黎心情不錯，嘰嘰喳喳分享著今日見聞。
「對了師姐，我今天在陣法課上碰見個熟人！萬鈞山的於少雯，小時候她對我可好了，不單照顧我還帶我偷吃點心……」
凌瑤終於是忍不住開口，「這萬鈞峰的弟子，竟與你關係如此之好？」
蘇黎連連點頭，
「當然好啊！沒想到世界這么小，竟然能在靈仙宗重逢，這就是緣分吶！」
緣分？
凌瑤盯著蘇黎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金色的豎瞳微微收縮。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歡喜，卻不是因為她。
凌瑤心裡有些不舒服，一股暴虐的燥意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好想把這張嘴堵上。
好想把她抱在懷裡，圈在自己身邊。
好想喝她的血，刨開她的胸膛，把玩她跳動的心臟。
好想……好想……
好饞……
那種最原始的、混雜著食慾與占有欲的衝動，燒得凌瑤喉嚨發乾。
蘇黎落後凌瑤半個身位，完全沒有察覺到凌瑤的反常。
獨自說了半天，凌瑤都沒有回應，蘇黎有些奇怪，但轉念一想，自己這師姐性格原本就是肆意妄為，要求她對自己說的話句句有回應本就不太可能，不出言打斷就算不錯了。
接下來的路上，兩人再沒有過多的交談。
蘇黎乖巧地站在凌瑤身後，欣賞著兩邊飛速倒退的風景。
直到雙腳落地，凌瑤才開口，「到了。」
只是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情緒起伏。
蘇黎偷偷打量著凌瑤。
師姐雖然平常也是這般的語氣，但怎麼今天感覺有些不一樣？
蘇黎疑惑，蘇黎不解，但蘇黎不打算深糾。
畢竟她還有許多課業未完成，靜姝師姐布置的三百遍五行靈紋，那個陣法長老布置的十遍小聚靈陣，還有宋清師兄講的經脈運行圖，她是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去研究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