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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烽火與戰船

2026-09-12 15:54:51 作者: 李寶社
  次日,羅德里克和塔莉亞一起前往碼頭,送別奧伯托的船隊。

  遭逢巨變,商隊成員不願意在卡拉布里亞久待,紛紛想要儘快返回。

  奧伯托無法違背全體船員的意願,只好匆匆離開。

  

  「兄弟,感謝你這次出手相救,回到熱那亞以後,我會優先出售掉來自卡拉布里亞的絲綢,請不用擔心。」

  聞言,羅德里克也沒和他客氣,上前拍了拍奧伯托的肩膀,囑咐對方最好再幫自己招募兩名技術合格的造船匠過來。

  作為一個商業共和國,熱那亞的造船技術僅次於威尼斯,比卡拉布里亞本地的工匠不知道厲害多少倍。

  「沒問題,小事一樁。」

  經歷了短暫的生死危機之後,奧伯托的氣質明顯改變,不復當初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臨別之前,他走上前握住妹妹塔莉亞的雙手,兩人額頭輕碰,表示告別與祝福。

  這一禮節在倫巴第地區廣泛流行,據說源自日耳曼傳統,是後世貼面禮的雛形。

  輪到羅德里克時,他秉持入鄉隨俗的觀念,也與奧伯托互相碰了一下額頭,隨後目送對方登上甲板。

  「Buon vento!」(利古里亞方言:一路順風)

  岸上和船上的人相互招手示意,直到雙方再也看不見彼此。

  ······

  回到城堡,注視著窗欞外波濤洶湧的海面,羅德里克陷入沉思。

  雖然擊退了一波阿拉伯海盜,但危機仍舊沒有解除,今後恐怕還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持續湧來。

  「主動進攻?」

  思索良久,他腦海里蹦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但很快就又被現實推翻。

  在擁有足夠的海軍實力之前,自己絕對不能貿然進攻西西里島,否則一旦後路被敵人從海上切斷,整支大軍就會立刻陷入孤立無援的尷尬處境,屆時局面會變得更糟。

  那麼,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近海防禦,儘量在幾次遭遇戰中打疼敵人,讓對面不敢過來搶劫。

  「必須修建足夠數量的烽火台,這樣才能迅速傳播海盜來襲的消息。」


  卡拉布里亞的海岸線漫長,但受地形限制,可供登陸的地點並不多,主要集中在東側亞德里亞海區域,

  當地地勢平緩,岸邊遍布鬆軟的沙灘,向來是阿拉伯海盜搶劫的首選場所。而只要在一些關鍵位置設置烽火台和巡邏哨所,就能大幅提高預警效率,避免慘劇發生。

  不過這項工程過於龐大,單憑領主一個人肯定無法負擔。

  「尼基弗魯斯,立刻召集沿海貴族和修道院院長,就說我有要事商議。」

  烽火台的建設對所有卡拉布里亞人都有好處,所以費用也理應由大家共同支付,這很公平。

  ······

  四月初,卡拉布里亞沿海的貴族和鄉紳陸續抵達雷焦,在得知領主的真實想法後,眾人不敢提出異議,十分痛快的答應下來。

  就在幾個月前,羅德里克剛俘虜了一批本土貴族,現在還有大量貴族在勞改營被迫充當苦力,前車之鑑歷歷在目,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拒絕服從領主號令?

  慢慢的,會議由大家集體討論轉變為羅德里克單方面發號施令,貴族和鄉紳們只負責點頭和記錄。

  一個小時以後,烽火台的位置、數量以及建造期限和每家分攤的份額逐一敲定,羅德里克宣布散會。

  「記住,這樣做對所有人都有好處,假設某個人偷工減料,那麼就和勾結異教徒同罪!」

  此話一出,現場眾人臉色驟變,唯唯諾諾的點頭稱是。

  ······

  烽火台的事告一段落,羅德里克前往碼頭,計劃招募希臘水手,組建一支精幹的海戰部隊。

  他現在拿不出多餘的資金,只好用土地作為籌碼,承諾凡是應徵加入海軍的水手,每人可分得一塊臨海的份地,免交三年租稅;若能連續服役滿五年,那塊地便永久歸其所有。

  消息在碼頭傳開後,當即便引來不少人圍觀,希臘水手們大多世代以打魚和近海貿易為生,對海況和風向變化了如指掌,聽說服役還能分地,不少人當場便動了心。

  「不僅如此,繳獲的戰利品也可以按軍功分配,假如不幸戰死,家屬能夠領取一筆撫恤金,子女也可以獲得學費減免。」


  見許多人已經意動,羅德里克繼續加碼。

  終於,幾名青壯難以抵制這股巨大的誘惑,躍躍欲試的前來報名。

  羅德里克把登記工作交給一名希臘文書,同時將所有人按照經驗深淺分為三組,混編成十人小隊,在從中挑選一名頗具威望的人領隊。

  黃昏時分,夕陽將近落山,招募工作暫時告一段落。

  羅德里克查閱名單,發現共有一百人登記報名,年齡大多集中在二十出頭,平民出身,和自己沒有深仇大恨。

  「這個數量應該夠了,可以再將部分善於水戰的諾曼人編入進去。」

  海軍的規模取決於艦船數量,目前,雷焦城外的港口只停泊有三艘舍蘭迪船和三艘繳獲而來的槳帆船,可承載的極限人數在一百四十人左右。

  假如想要繼續擴編,就必須再建造新的艦船。這涉及到木匠、鐵匠、漆匠等多個技術工種,開銷非比尋常。

  夜晚,羅德里克找到布斯凱托,詢問對方那三艘槳帆船的修理進度。

  在昏黃燭火的映照下,老工匠的面容溝壑縱橫,顯得格外蒼老。

  習慣了多年以來養成的專業作風,他翻出隨身攜帶的莎草紙,對照上面精確的尺寸和符號,一五一十進行匯報。

  「兩艘槳帆船的船殼已經修補完畢,只剩下桅杆和帆布,等待橡木陰乾之後,這些戰船就可以直接使用。」

  匯報完畢,布斯凱托建議對槳帆船進行一些微小的改造,比如在船首加裝一層可供拆卸的木製擋板,用來阻擋接舷時飛來的箭矢。

  羅德里克對這類東西一竅不通,決定乾脆交給專業的人來處理,他讓布斯凱托儘管動手,不必事事請示自己。

  「我只要最終結果,剩餘的一切都無所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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