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羅德里克在角落裡靜靜等待,發現最先主動提出請求的居然是來自薩萊諾公國的倫巴第貴族。
出門一趟不僅寸功未立,反而還弄沒了公爵,因此一眾貴族內心惶恐,迫切希望得到妥善安置。
威廉也感到有些意外,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他吩咐侍衛拿來地圖,指向薩萊諾和卡爾馬達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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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是傳統的倫巴第聚居區,諾曼人難以直接統治,剛好用來打發這群貴族。
遵循之前的承諾,他冊封兩名與瓜伊馬爾毫無親緣關係的人為薩萊諾伯爵和卡爾馬達伯爵,條件是向他宣誓效忠,每年按時覲見,並在戰時提供軍隊。
兩名新晉伯爵分別叫做阿爾佩托和吉拉爾多,聞言慌忙單膝跪地。
「我,從此刻起及永遠,將成為您的人,我將向您保持忠誠,對抗所有人,我將向您提供忠告和援助,並保守您的秘密。」
有了人打頭陣,剩餘人相繼模仿,紛紛提出自己的訴求。威廉一一給出回應,有的當場應允,有的則溫和地拒絕,並給出了替代方案。
整個分封的過程雖然難免有一些討價還價,但總體上保持平和,一改之前劍拔弩張的氛圍。
輪到羅德里克時,他歷數自己過往立下的功勞,隨後伸手指向卡拉布里亞最南端那片突出於海面的土地,語氣平靜而清晰的說道:
「我希望得到卡拉布里亞,以及周邊沿海的土地。」
在沼澤地一戰中,羅德里克使用斜擊戰術大破敵軍,挽救眾人於危亡之中。之後,他麾下的熱那亞工匠又製作出大量攻城器械,在攻城戰役中發揮了關鍵作用。
等他說完,在場所有貴族齊聲高呼,對羅德里克的統治權表示認可。
「血色烏鴉!血色烏鴉!」
幾分鐘後,威廉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目光掃過大廳,語氣鄭重的給出評價:
「羅德里克,我親愛的朋友,敵人畏懼你,同伴信賴你,你的刀劍和頭腦都在這場戰爭中得到了證明,卡拉布里亞歸你了!此外,我再賜你三十副鱗甲和五匹戰馬,作為對你在這場戰爭中付出的回報。」
隨後,宴會繼續進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以後,羅德里克無暇關注其他,和瓦倫、西格維爾德一起肆意的大吃大喝。
不知為何,原本做工粗糙的食物今天竟然格外爽口,他尤其鍾愛那道烤得外焦里嫩的野豬肉,不由地多喝了幾杯蜜酒。
「哈哈,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我終於取得了一塊立足之地,接下來的日子總算不用東奔西走,風餐露宿了!」
月色朦朧,海浪拍打礁石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聲響,大廳里響起吟遊詩人富有韻律的歌聲,伴隨著豎琴和手鼓的伴奏。
羅德里克沉醉於這股難得的歡愉之中,短暫忘卻了塵世的喧囂,盡情享受勝利後的喜悅。
·······
次日清晨,羅德里克從睡夢中醒來,被漢弗萊拉著去瓜分戰利品。
此戰中,所有繳獲都由領導層統一出售,然後將換來的現錢分給士兵。
路上邊走邊聊,他得知漢弗萊選擇了福賈作為自己的封地,日後不論是北上劫掠倫巴第人,亦或是渡海進攻伊庇魯斯,行動起來都十分方便。
但相應的,缺點也十分明顯,福賈是名副其實的四戰之地,看來漢弗萊今後恐怕難得清閒了。
不過羅德里克並未把這番話說出口,以漢弗萊的性格,四戰之地對他來說或許不是負擔,反而是樂趣所在。
行走了一會兒,兩人抵達城堡前的廣場。一箱箱塞滿第納爾的木製寶箱整齊碼放,負責登記的書記官正埋頭在羊皮紙上寫著什麼,旁邊站著一排等待領錢的諾曼士兵,個個面帶喜色。
坐擁一支四百人的傭兵團,羅德里克的分成數額十分龐大,在減去糧草和箭矢這類必要損耗以後,還剩下六萬枚第納爾。
「一塊位於南意的伯爵領、六萬枚第納爾、三十副鱗甲、五匹戰馬……」
細細算下來,這半年的收穫超越了以往所有時間的總和,戰爭果然是一本萬利的生意!
返程途中,他在街角偶遇到茹爾丹,這傢伙同樣收穫不小,大大方方邀請羅德里克一同吃飯。
「這倒是沒問題!」
兩人在科西嘉就已經相識,互相之間無比熟悉,說話也不必拐彎抹角。
茹爾丹:「威廉本來打算把一塊位於貝內文托邊境的男爵領封給我,但是被我拒絕了。」
察覺到羅德里克眼神中的疑惑後,他低頭悶了口酒,繼續解釋道。
「當地一個普通的男爵領年收入在兩千~五千第納爾左右,這點微薄的收益還抵不上禿鷲傭兵團一個月的工資。如果接受封地,那我就勢必要解散傭兵團,日子反而不如當初自由自在的時候舒服。」
聞言,羅德里克大受震撼,不過轉念一想,茹爾丹說的十分在理。
傭兵團不需要考慮領地治理這些因素,並且還可以流竄在歐陸各地接受任務,生活質量和收入反而高於那些有封地的實權領主。
看到羅德里克呆愣的樣子,茹爾丹忍不住幸災樂禍。
「聽說卡拉布里亞十分貧窮,當地的產出大概率無法供養你的烏鴉傭兵團,哈哈,要是實在揭不開鍋,可以來找我繼續去當僱傭兵。」
「情況有這麼嚴峻嗎?」
卡拉布里亞好歹是塊伯爵領地,茹爾丹是不是有些危言聳聽了?
此時此刻,他已經沒有心思繼續喝酒,跟周圍人道別之後火速趕往城外的營地,吩咐瓦倫為自己找來紙筆。
隨後,羅德里克攤開羊皮紙,為羽毛筆蘸上墨水,動作一氣呵成。
「親愛的科拉多·斯皮諾拉,我是塔莉亞的丈夫,您最可愛的女婿羅德里克。」
「就在不久前,我受封成為卡拉布里亞伯爵,當地民生凋敝,短時間內的收入無法彌補支出,因此我急需您給予一些小小的援助,具體情況如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