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出征

2026-09-04 19:03:49 作者: 李寶社
  後續時間,羅德里克將精力全部投入到訓練士兵上,直到11月到來。

  受西風帶影響,地中海的冬季波濤洶湧,航行難度成倍增加,但對熱那亞一方來說反而是件好事。

  從熱那亞出發前往科西嘉,路線大致為南北走向,受風浪干擾不大。

  而從比薩出發,就必須逆風前行,航行時間是原來的兩倍,運氣差時還有船毀人亡的風險。

  為了保證戰爭勝利,科拉多著實費了一番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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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5日,羅德里克目送自己麾下的一百名步兵登上甲板,隨即轉身向科拉多揮手告別。

  由於熱那亞獨特的法律規定,羅德里克一行人必須前往巴斯蒂亞與主力部隊匯合。

  那裡有巴斯蒂亞領主的大軍,以及一千五百名僱傭兵。

  「斯皮諾拉家族有實力僱傭這麼多軍隊,為什麼還要老老實實去參與競選,直接發動軍事政變不好嗎?」

  思考良久,羅德里克始終沒能得出讓自己滿意的答案,只能解釋為這傢伙所圖甚大,不願意輕易敗壞自己的政治聲譽。

  半個小時後,甲板上響起急促的號角聲,預示著船隻即將揚帆起航。羅德里克收回萬千思緒,沉默著登上跳板。

  恍然間,他似乎在岸邊擁擠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格外跳脫的金色身影,敏捷的身形宛如一隻靈巧的兔子。

  ······

  進入船艙,這裡聚集著數十名士兵,他們全部來自舊港碼頭,見到羅德里克後立刻起身行禮。

  「感覺怎麼樣?」羅德里克微笑著詢問道。

  「簡直好極了,親愛的大人,這裡的日子比在碼頭搬運貨物要舒服百倍。」

  通常而言,一名普通重步兵的裝備如下:一頂鐵盔、一件齊腰的鱗甲或厚皮甲、一面風箏形或圓形盾牌、一柄長約八尺的長矛,以及一把備用的短劍或戰斧。

  所有裝備加起來,重量超過三十磅,勞動量和以前當搬運工時差不多。但優點在於可以享受更優質的伙食,以及領取高額薪水。


  因此,士兵們對現狀十分滿意,普遍認為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繼續往前走,羅德里克抵達船艙最底層的戰馬飼養區,此時瓦倫正在精心照顧馬匹,對周圍的污穢視而不見。

  強忍著臭味走上前,羅德里克蹲下身和瓦倫一起檢查馬蹄狀態,

  馬蹄主要由角質蛋白組成,成分類似於人類的指甲,如果不加以防護,就會以驚人的速度迅速磨損,最終導致戰馬無法站立。

  後來,羅馬人發現比利時、荷蘭地區的日耳曼人會將鐵片鑲嵌在馬蹄底部,以此來延長戰馬服役的時間。自此以後,馬蹄鐵開始在歐洲大面積推廣,取代了之前的皮革馬蹄套。

  花費了大約十分鐘時間,羅德里克和瓦倫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心情愉悅的往飼料槽里丟出一把燕麥。

  嗅到食物的氣息,戰馬愉悅的打著響鼻,用嘴唇輕輕拱了拱槽中的燕麥,然後立馬大快朵頤起來。

  ······

  11月7日,艦隊駛入利古里亞海中心區域,西風帶來的影響愈加明顯。

  清晨,海面突然捲起一陣急促的浪涌,灰白色的浪頭拍打著船舷,船身開始出現較大幅度的搖晃,幾名正在甲板上整理繩索的水手不得不抓緊欄杆穩住身形。

  羅德里克在船首站定,握緊船舷邊緣的纜繩,目光掃過前方時隱時現的海平線,感覺到腳下的船板在起伏中吱嘎作響,似乎承受了極大的壓力。

  幾分鐘後,他轉身走回船艙,在木箱邊坐下,仔細查閱地圖。

  「呼,幸好巴斯蒂亞距離熱那亞較近,估計再有個兩三天就能抵達。」

  風浪持續消耗著士兵和戰馬的體力,如果長時間不靠岸,軍隊將面臨嚴重的登陸懲罰。

  傍晚,風浪逐漸減弱,船身重新恢復了平穩。羅德里克閒來無事,掏出上次沒有用完的調料開始做菜。

  連日在大海上航行,水手們捕到了不少金槍魚,適合製作魚湯。

  他首先用匕首剖開魚腹,小心取下內臟,剝離那層透明的薄膜,再用清水沖洗乾淨魚身,切成厚薄均勻的魚塊,在鐵鍋中倒入橄欖油燒熱,放入幾片蒜和一小段辣根(作用與辣椒相同),等香氣散開後將魚塊滑入鍋中。


  很快,鍋中的湯汁在加熱中逐漸泛起細密的氣泡,香氣從鍋蓋縫隙中滲出來,在船艙的空氣中緩緩擴散,吸引了不少士兵。

  反正自己一個人也吃不完,羅德里克十分大方將魚湯分享給眾人,獲得底層官兵的一致好評。

  「唉,只可惜古爾列莫·斯皮諾拉和我不在一條船上,不然還可以藉此機會拉近一下關係。」

  羅德里克與科拉多的長子接觸較少,不清楚對方的處事風格,只得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他不要太過苛刻。

  「聽奧伯托講,古爾列莫精明能幹,繼承了父親的商業天賦,不過為人還算大度,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如是在海上飄蕩了數天,艦隊在11月10日成功抵達巴斯蒂亞港口。

  巴斯蒂亞位於科西嘉最北端,地產較為豐饒,當地領主自稱伯爵,名叫烏戈·迪·馬薩。是島上少數幾個仍然保持獨立地位的本地領主之一,極力希望擺脫比薩人的控制和滲透。

  得知斯皮諾拉家族有意進軍科西嘉,烏戈和科拉多兩人頓時一拍即合,約定結成同盟,由前者提供港口、軍隊,後者則會給予資金支持。

  不過,羅德里克對巴斯蒂亞伯爵的軍隊不抱有太大希望,據他所知,科西嘉本地的領主武裝大多以民兵和少量職業護衛為主,裝備參差不齊,缺乏系統的訓練和統一的指揮,恐怕只能承擔諸如運送糧草之類的任務。

  就在他思考間,古爾列莫從另外一條更加高大的柯克船上登岸,代表斯皮諾拉家族向巴斯蒂亞領主致以問候。

  羅德里克的身份僅僅只是名僱傭兵,因此這些禮儀都與他無關,於是和瓦倫一起好奇的踮起腳尖觀望。

  不一會兒,巴斯蒂亞領主從人群中現身,後方跟隨有數名隨從,包括一個讓人感到異常熟悉的身影。

  「這人是……茹爾丹?」

  回想起在奧爾尼亞的經歷,羅德里克腦海中的畫面一下子清晰起來。

  「科拉多說他僱傭了一支傭兵團協助作戰,難道這名傭兵首領就是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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