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縣官任上,一坐就是近三年。
陸守正不斷堆積名聲,把錢糧徵收搞得很好。
長洲縣每年27萬兩地丁銀,是全國最高的,所以賦稅壓力其實很大。
不過要是把漕糧什麼的也算上,松江府的華亭縣比長洲縣的總額就多了。
有道是「天下財賦,蘇松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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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管怎麼說,長洲縣都是朝廷第一等的大縣,一個縣的地丁銀,往往能抵得上別處一個府。
而能在這種任上待著,不用說,肯定是上頭給你布置好的跳板,只要是能夠完成賦稅征糧,就絕對能提拔。
陸守正幹得自然是極好的那一種。
按照清代的規矩,三年一次大計,將對縣官進行考核。
考核結果分為五等:
一等稱職:可以升職;
二等:記錄嘉獎;
三等平常:照舊留任;
四等、五等:降職、革職。
陸守正平日裡以察言觀色的能力把上下級關係處理得異常好,打點的銀子都不知道花了幾萬兩。
再說了,他上頭還有韓世琦幫他疏通關係,自然被評為了一等。
康熙六年,陸守正被擢升為了揚州府同知。
這是正五品的官職。
系統馬上被喚醒。
【恭喜玩家連跳四級!】
【獎勵:自由屬性點+1】
【獎勵能力:左右逢源】
【左右逢源:你深諳官場人情世故,能在複雜的官場環境中拿捏最佳的分寸】
這個能力給得還是很及時的,要是真能在官場做到左右逢源,一定不會有不好的結果。
不過想要做到左右逢源其實很難,不是所有人都想讓你左右逢源的。
至於自由屬性點,陸守正果斷把它加在了權謀上。
【權謀7→8】
權謀高了,政治能力也會提升。
都是為了在官場混出個樣啊!
赴任時,陸守正只帶了夫人還有幾個收留的孩子。
幾年下來,陸守正的勢力已經深植在了長洲縣的典當、茶行等行業之中,每年可以賺取大量金銀。
揚州府。
他這個同知管理的主要是江防相關的內容,還兼管著運河以及部分漕務。
既然是上任,到了揚州府就得撒點銀子。
陸守正在蘇州已經有很穩固的產業,所以出手很闊綽,上任不久就送了揚州知府1000兩。
他一點都不用心疼,因為總能通過很多途徑找補回來。
現任揚州知府叫做毛賡南,是個拔貢出身,和陸守正的例監出身半斤八兩,都是監生,所以兩人很快就沆瀣一氣,不對,應該說和光同塵了。
陸守正搞錢的手段還是很多的,這些官員都願意和他合作。
揚州比之蘇州的富庶不遑多讓,到了康熙朝末年,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揚州搞錢,比在蘇州搞錢還要方便。
揚州管著兩淮鹽場,這可是一個超級大肥缺。
兩淮都轉鹽運使司駐地揚州,是從三品的大官,比揚州知府級別還要高。
當然了,康熙初年的兩淮鹽商還遠沒有做到乾隆朝那麼富可敵國,但畢竟鹽課是朝廷專賣,賦稅還是很重的,利潤依舊很可觀。
陸守正上任一個月,兩淮鹽商就給他送來了1000兩銀子。
因為陸守正身為揚州同知,在瓜洲口岸還有著查驗鹽船、私鹽緝拿的權限。
當然了,鹽政上的事大部分還是不用他插手。
他目前首要做的就是先處理好自己的工作,也就是利用他的土法水泥,把每年自己手裡管轄的5000多兩銀子儘可能都省出來。
這對他來說依舊沒有多少難度。
省下來後,自然也要拿出一部分給知府。
看到銀子的毛賡南開懷大笑,直夸陸守正是個能吏。
因為這個大功勞,很快,揚州知府毛賡南就把他引薦給了兩淮都轉鹽運使崔四岳。
「陸同知,久聞你頭腦靈活,短短几年時間,就從一介布衣做到了正五品大官。」
崔四岳顯然聽過陸守正的名頭。
「都是上司錯愛,才讓下官擢升如此之快。」
「韓世琦當了這麼多年官,眼光還是有的,既然他能讓你升這麼快,自然說明你很有能耐。」
「過獎過獎!」陸守正道。
知府毛賡南道:「現在鹽運使司就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陸守正不想管兩淮鹽政的事,這可是個燙手山芋,於是委婉道:「下官並不是很了解鹽務。」
「不了解沒關係,我們可以隨便聊聊。」崔四岳似乎很信任陸守正。
沒辦法了,陸守正只能回道:「那就請運司大人講一講。」
崔四岳緩緩道:「按照朝廷定的正額引課,兩淮鹽轉運使司需要每年上繳134萬兩鹽課。但你也知道,目前戰亂剛剛結束,此前還留下了一百四十多萬兩的欠課。」
「欠課就如此之多?」
陸守正沒想到他們身為大清最富庶的衙門,竟然還有這麼多麻煩事。
崔四岳道:「不僅此前有一百四十萬兩的欠課,單單康熙四年,就又多了17萬兩。」
「也就是說,欠課的問題到現在都沒有解決,甚至每年還有新的欠課?」陸守正道。
「沒錯,現在我們所面臨的,就是這樣一個情況。」
陸守正道:「那今年哪,也會有欠課?」
「今年最多可以徵到120萬兩。」
崔四岳嘆了口氣:「正是。」
陸守正道:「既然朝廷沒有急著催,也知道下面的情況,不如就這麼耗著得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朝廷突然發了一封旨意,要我們從康熙四年開始,征繳欠課。」
「我在揚州也呆了一段時日,從我的觀察看,鹽商們似乎負擔不了這麼多欠課。」陸守正道。
兩淮鹽商基本都是徽商。
目前兩淮鹽商的總商叫做程量入,安徽歙縣岑山渡人。
他的名氣遠不如康熙晚期崛起的江春等人名氣大,但程量入當前所面臨的壓力卻著實不小。
崔四岳說:「現在的兩淮鹽商,大多已經是新商,過往的舊商在明末揚州兵禍之時,要麼身死,要麼逃亡,連帳簿都遺失了。」
陸守正嘴角抽了抽。
崔四岳提到的,自然是明末清初殘酷的揚州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