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少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正準備背起背簍繼續往前走,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奇怪的「撲通」水響。
「咦?什麼東西掉進水裡了?」安娜警覺地回頭看。
「你聽,那聲音像是……」娜塔莎也豎起耳朵。
「嘶——」忽地,一股輕微的電流感傳來,從腳底沿著小腿微微酥麻!
「有電!」安娜驚呼一聲,差點跌進泥水。
「別動!」鄭少秋臉色一變,立刻抬手示意兩人後退,「我踩到電鰻窩了!」
「電鰻?」娜塔莎目瞪口呆,「不是說只有淡水才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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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裡也有海鰻變種,尤其紅樹林附近的窪地,水溫高、氧氣足,它們就喜歡鑽泥巴底下。」鄭少秋表情凝重,慢慢蹲下身,眼神警覺地掃視水面,「我看見了,就那邊,有個長條的影子,像蛇一樣滑過,顏色偏黃,還發著淡光。」
安娜咽了口唾沫:「要不別碰它了,太危險。」
「它被困住了。」鄭少秋指著一處坑窪,「被干潮困在這片淺窪里了,跑不了。」
「那你還想抓?」娜塔莎難以置信,「這玩意帶電啊!」
「正因為它跑不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電鰻不是一直放電,它得蓄力。只要避開鰓跟尾巴,腦袋砸中,它翻不了身。」鄭少秋說著,從腰後的背簍里掏出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挑了一條稍高的泥岸,緩緩靠近。
水面上,那條被困的電鰻正在緩慢蠕動,尾巴一甩,泥漿翻湧,「哧啦」一聲,一串青蟹居然被電得直翻肚皮,從泥里炸了出來!
「哎呀媽呀!」安娜驚叫,「這電連蟹都震出來了?」
「對,它放電的範圍很廣。」鄭少秋低聲道,「待會你們千萬別下腳,只管撿那些被震昏的蟹。」
「你一個人上?」娜塔莎吞了口口水。
「放心。」他舉起石頭,繞到電鰻的腦袋側方,猛地一掄——
「砰!」
泥水四濺,石頭精準砸中魚頭,電鰻頓時一頓,尾巴劇烈抽動,像一條粗大的電纜瘋狂甩舞。
「後退!」鄭少秋猛地一躍而起,拉著兩人躲到一棵紅樹後頭。
「嘩啦啦——」水花飛濺,泥漿沖天而起,那條電鰻在水窪里瘋狂抽搐,帶著「嗡嗡嗡」的電流聲,把四周淤泥翻了個底朝天。
緊接著,「啪啪啪啪——」
泥地里原本還埋著的青蟹、沙蟹、小魚紛紛被震得蹦出水面,桶口大的青蟹直挺挺地仰翻著四肢,「哧啦」一聲翻到泥面,四五隻亂爬,甚至還有一隻青蟹直接飛到了安娜腳邊。
「我的老天爺……」娜塔莎呆呆看著,「這簡直就是活雷公啊!」
鄭少秋也顧不得擦臉上的泥,撲過去抄起電鰻尾巴,一手拿布一手抓魚脊,「啪」的一聲又砸了一下。
這一下下得精準,電鰻身子一抖,最終癱軟在水裡,緩緩停止了動作。
安娜和娜塔莎這才反應過來,拎起桶就開始抓那些倒翻的青蟹,有的還在微微抽動,有的已經徹底昏迷。
「這隻大!」娜塔莎尖叫著拎起一隻半尺長的青蟹,「比剛才那兩隻還大!」
「快快快,這裡又一隻!」安娜一邊撥著浮泥,一邊用耙子輕輕把青蟹翻出來,鄭少秋提著桶跟在後頭,不時將青蟹一把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