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兒啊!」周素瓊渾身哆嗦著,趕緊把鄭光明給拉了起來。
母子倆看著鄭少秋的眼神跟見了鬼似的。
煞神!
這小子就是個煞神!
他真敢動手殺人啊!
鄭少秋眼神從三人身上掃過,就像是看死人似的,嚇得三人都跟著一哆嗦。
他猛地一腳踩在鄭光明的胸口,碾了碾,鞋底的魚鱗和沙礫硌得鄭光明嗷嗷慘叫。
「鄭光明,你給我聽好了,也給我記牢了!」
「老子的女人,你再多看一眼,再多伸一次爪子,老子就把你眼珠子摳出來踩爛,把你那髒手剁了餵狗!」
「不信,你他媽的就試試!」
鄭光明疼的嗷嗷直叫,屁都不敢放一個:「我錯了,我錯了堂哥,啊啊啊!」
鄭少秋這才抬起腳,一腳把鄭光明踹到邊上去。
他目光一轉,落到臉色慘白的王秀芬身上,嘴角扯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還有你個老虔婆。黃土都埋到脖子根了,不好好在家等死,還跑出來作妖?替你這廢物孫子強搶民女?」
「誰給你的臉?真當這天下是你們老鄭家說了算?我告訴你,以前我看在死去的爹媽面上,懶得跟你們計較。」
「現在,老子不吃這一套!」
「再敢來我門口撒潑放屁,倚老賣老,老子連你一塊收拾,讓你提前下去跟我那老實爹媽告狀!」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撕破臉了。
王秀芬活這麼大歲數,從來都是她拿輩分壓人,哪被小輩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尤其還是當著這麼多鄰居的面!
老臉徹底掛不住了,一陣紅一陣白,最後變得鐵青。
「你…你…」她氣得渾身哆嗦,手指著鄭少秋,你了半天說不出話。
巨大的羞辱和憤怒衝垮了理智。
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也顧不上滿地髒污和腥臭了。
拍著大腿,使出畢生的功力,放聲乾嚎起來,聲音悽厲得能掀翻房頂。
「老天爺啊,睜開眼看看吧!」
「我這是什麼命啊,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孫子,就這麼對我啊!」
「有了幾個臭錢,找了兩個洋妖精,就不要親奶奶了啊!」
「動手打我,拿髒水潑我,還要殺他弟弟啊!我不活了啊!」
「讓我死了算了吧,好讓全村全鎮的人都看看,這狼心狗肺、忤逆不孝的畜生是怎麼逼死親奶奶的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力捶打著地面,鼻涕眼淚混著臉上的髒水,糊了滿臉。
周素瓊立刻心領神會,也跟著乾嚎起來:「快來人啊!鄭少秋殺人啦!」
「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沒男人撐腰啊!」
這鬧哄哄的動靜,終於引來了真正管事的。
「吵什麼吵?圍在這幹什麼?都散了!」
一聲中氣十足的呵斥從人群外傳來。
生產隊長陳德海皺著眉頭,背著手走了過來。
他本來在附近走訪,聽到這邊哭鬧震天,趕緊就過來了。
這老鄭家,三天兩頭的不安生,這次又是要鬧成啥樣?
他剛走過去,就看到了在地上跟死狗似的鄭光明,這小子臉上全是血,都快成個血人兒了。
「這,這咋回事?」陳德海眉心都跟著跳了跳。
王秀芬一看來了主事的,像是見到了青天大老爺,哭嚎得更起勁了。
手腳並用地爬過去,一把抱住陳德海的腿。
「德海啊,德海村長,你可要給我這老婆子做主啊,鄭少秋這小畜生,他…他要殺人啊!」
「你看他把光明打的,頭都破了,還要打我這個奶奶啊!」
周素瓊也趕緊幫腔,指著鄭少秋:「隊長,就是他蠻橫不講理。我們好聲好氣來商量事,他上來就打人,還潑我們髒水!」
鄭光明適時地發出痛苦的呻吟,顯得自己無比悽慘。
陳德海聽到這哭嚎,一個頭兩個大。
這老鄭家的德行,他清楚得很。
之前就一直惦記著鄭少秋爹媽留下來的東西,自從這小子回來之後,更是三天兩頭來找茬。
這次能讓鄭少秋打成這樣,只怕沒少做噁心的事情。
他嘆了口氣,看向鄭少秋:「少秋,這是咋回事?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怎麼能對長輩動手?」
鄭少秋冷笑一聲,看向陳德海:「陳叔,你應該先問問這幾個不要臉的東西,他們闖到我家來想幹什麼?」
「光天化日,強搶民女?逼我小姨子嫁給鄭光明這個廢物?還他媽要十萬塊錢彩禮?」
「我不動手,難道看著這癩蛤蟆把我妹子拖走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