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過來，指著自己鼻子，語調帶著點異域風情的軟糯，卻字字清晰：「你們是來找我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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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光明一看她走近，魂都快沒了。
娜塔莎剛在廚房幫忙，臉頰還帶著點熱氣蒸出的紅暈。
金髮隨意挽起，幾縷碎發落在白皙的脖頸旁，比白天更添了幾分居家的柔美。
他看得哈喇子真快流下來了，忙不迭點頭。
也顧不上手疼了，挺起乾癟的胸脯，努力做出豪氣樣子：「對。娜、娜塔莎妹妹，跟我吧！」
「我鄭光明以後肯定疼你，天天享福！」
周素瓊趕緊幫腔：「就是，我們光明可是老鄭家正根兒！」
「比某些沒爹媽管的強多了，你跟了他，虧不了！」
娜塔莎聽著，先是驚訝，然後那雙漂亮藍眼睛裡的溫度一點點冷下去，最後直接氣笑了。
她上下打量著鄭光明，那眼神像在看碼頭臭水溝里蹦躂的臭魚。
「吃香的？喝辣的？」她重複一遍，語調揚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
「你出海，魚毛撈不到一根。」
「你打架。」她瞥了眼他還腫著的手指：「門板都打不過。」
「我們毛熊族的女人，能徒手撂倒喝醉的壯漢，能跟著狗熊摔跤！」
「你呢？除了會做夢，會流口水，你還會什麼？」
她說著，親昵地挽住鄭少秋的胳膊，仰起臉，一臉崇拜。
這動作身材曲線畢露，卻帶著一股野性的壓迫感。
「看看我姐夫，出海能抓幾百斤的大魚，潛水能撈極品鮑魚，海豚都聽他的話！」
「這才叫男人，你呢？除了會伸手要，會眼紅嫉妒，還會幹什麼？」
「一個滑鏟過去餵狗熊嗎？我們毛熊女人，可不當廢柴的女人！」
這一連串話，又快又脆，像小鞭子一樣抽在鄭光明臉上。
就連鄭少秋都愣了兩秒。
之前咋沒見娜塔莎說漢語這麼溜的？
罵人一套一套的，直往這小子心窩子裡戳。
只怕能把鄭少秋給氣死了。
鄭少秋的臉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娜塔莎：「你…你…」
「你什麼你？」娜塔莎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孔雀：「我說錯了嗎？垃圾！」
最後兩個字，她用中文說得字正腔圓，殺傷力巨大。
鄭光明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周素瓊也氣瘋了，跳著腳罵：「小賤蹄子，給你臉不要臉！」
「我兒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一個洋婆子，在我們這地界囂張什麼！」
「還敢罵我兒子，沒家教的東西，活該被賣到山溝里去！」
鄭少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罵他可以，罵他的人，不行。
他往前一步，擋在娜塔莎身前，聲音冰寒：「閉嘴，老虔婆，嘴巴放乾淨點，不然我幫你洗洗！」
周素瓊正在氣頭上，根本不怕，反而叉著腰往前湊：「怎麼？你還敢打我不成？」
「來來來，你動我一下試試！」
「讓大家看看你這不敬長輩的畜生樣，這洋婆子一看就是個沒福氣的樣子！」
她算準了鄭少秋不敢真動手。
可惜，她算錯了。
鄭少秋壓根不吃這套。
「試試就試試！」
「還福氣？滾你媽的福氣！」
他猛地一把抄起門後靠著的掃帚，根本不留情，劈頭蓋臉就朝母子倆掄過去！
「嗷！」
「哎喲！」
竹掃帚帶著風聲，結結實實抽在周素瓊胳膊上、鄭光明背上。
「占便宜占到老子頭上了？還敢罵人？我讓你們滿嘴噴糞！」
鄭少秋手下一點沒留情，專往肉厚的地方招呼，打得母子倆抱頭鼠竄，嗷嗷直叫。
「鄭少秋，你敢打長輩，天打雷劈啊你！」周素瓊邊躲邊嚎。
「長輩？你算個屁的長輩，滾！」
又是一掃帚疙瘩懟在她肥碩的屁股上。
鄭光明想擋，被鄭少秋一腳踹在腿肚子上，踉蹌著差點跪下去。
「垃圾？廢物？還想學人提親？」
「先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鄭少秋一邊罵，一邊揮著掃帚把他們徹底轟出院子。
最後狠狠一下抽在鄭光明撅起的屁股上，直接把他抽得撲倒在地，啃了一嘴泥。
「滾不滾？滾不滾？」鄭少秋一邊打一邊罵。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真當老子好脾氣？」
「提親？我提你奶奶個腿！」
「再敢來噁心人，下次就不是掃帚了！老子拿糞勺給你們加餐！」
竹掃帚虎虎生風，打得母子倆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狼狽地用手擋著，連連後退，慘叫不斷。
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探頭出來看。
看到周素瓊母子被鄭少秋拿著掃帚追著打的狼狽樣。
非但沒人同情，反而都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臉上帶著譏笑。
「活該！讓她天天想著占便宜！」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兒子什麼德行，配得上人家洋姑娘？」
「少秋打得好！這種潑婦就得這麼治！」
這些議論像針一樣扎進周素瓊耳朵里，她又羞又怒，氣得幾乎吐血。
鄭光明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滾！」鄭少秋最後狠狠一掃帚疙瘩抽在鄭光明的屁股上，把他抽得一個趔趄。
「再讓老子看見你們靠近我家門，腿給你們打斷！」
周素瓊披頭散髮，衣服都被抽破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指著鄭少秋，氣得渾身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好…好你個鄭少秋！」
「你…你給我等著，沒完，我跟你沒完！」
放完這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她趕緊拉著嗷嗷叫的兒子，在鄰居們的鬨笑聲中，灰溜溜地跑了。
那背影，倉惶得像兩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癩皮狗。
鄭少秋把掃帚往地上一杵，啐了一口：「呸，什麼玩意兒！」
他轉身關上門，把那些看熱鬧的目光和晦氣都關在外面。
娜塔莎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一臉崇拜：「姐夫，你好厲害，像我們那打熊的勇士！」
安娜也笑著遞過來一杯水：「達令，消消氣，為那種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