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少秋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句句戳心窩子。
王秀芬被揭了老底,老臉一紅,隨即惱羞成怒,撒潑打滾的勁兒更足了:「你!你個小畜生!胡說八道!那錢…那錢是給你存著娶媳婦的!」
「是你二叔幫你管著!你現在翅膀硬了,翻臉不認人了!我不管!今天你不給我錢,不給我魚!我就去告你!告你不孝!讓政府抓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白眼狼!」
周素瓊也尖聲道:「就是!少秋!你奶奶把你爹養大容易嗎?沒有你奶奶,能有你爹?能有你?」
「你現在發達了,孝敬點錢怎麼了?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大家評評理啊!」
人群里嗡嗡聲更大了,說什麼的都有:
「唉,家務事難斷…喪葬費這事兒要是真的,那老太太是不地道…」
「但畢竟老人開口了,多少給點,堵住嘴也好…」
「就是,鬧起來多難看!」
鄭少秋往前一步,氣勢逼人:「我鄭少秋今天就把話說明白!對我好的人,我記一輩子恩!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像永福叔這樣實誠做生意的,我敬著!」
「但是!像你們這種,從小就把我當累贅,當垃圾,吸乾了我爹媽的血汗錢,現在看我發達了又想來趴著吸血的東西!」
「有多遠,給我滾多遠!想從我這兒拿一分錢?吃一口肉?除非老子死了!」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這話說的,也太狠了。
王秀芬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親孫子指著鼻子罵?
她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你,反了你了!他二嬸啊,我老鄭家怎麼出了這麼個不孝子,他身上揣著幾十上百萬,去國外發了財,連口肉湯都不肯給家裡人分啊!」
周素瓊也跟著在旁邊假惺惺的抹眼淚:「是啊,咱們都是窮親戚,他看不起也很正常!」
「但我們光明連媳婦都娶不起了,他還修房子,嗚嗚嗚,真是沒法活了啊!」
鄭少秋看著這倆極品一唱一和,又看看周圍那些或同情或看戲的目光,一股邪火直衝腦門。
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他猛地轉身,走到船舷邊。
那裡放著一個大塑料桶,裡面是剛剛處理三條藍鰭金槍魚時弄下來的。
腥臭的內臟、魚鰓、沒用的碎肉塊,血水混著粘液,腥氣沖天!
鄭少秋二話不說,雙手抓住桶沿,腰一沉,猛地發力!
「孝敬?好啊!奶奶!二嬸!接著!孫子給你們加餐!」
嘩啦!
一大桶腥臭黏糊、還帶著血水的魚內臟混合物,如同天女散花,朝著王秀芬和周素瓊兜頭蓋臉地潑了過去!
「啊!」
「嘔!」
兩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瞬間劃破碼頭的喧囂!
王秀芬和周素瓊被這突如其來的生化攻擊徹底淹沒!
腥臭的粘液糊滿了她們的頭臉、脖子,滑膩的內臟碎塊掛在了頭髮上、衣領里。
冰冷的血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那股濃烈到極致的魚腥味和血腥味混合著腐爛的氣息,直衝天靈蓋!
「嘔!嘔!」
「救命啊!殺人了!」
「嘔…好臭…好噁心…」
王秀芬當場就吐了,彎腰乾嘔,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周素瓊更是被一塊滑膩的魚腸子掛在了耳朵上,嚇得魂飛魄散。
她一邊尖叫一邊瘋狂地用手扒拉,結果越扒拉越粘手,弄得滿手都是腥臭的黏液。
兩人活像剛從地獄血池裡撈出來的惡鬼,在原地又蹦又跳。
發出悽慘的哀嚎和嘔吐聲,狼狽到了極點。
整個碼頭,瞬間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鄭少秋這簡單粗暴、殺傷力巨大的反擊驚呆了!
「臥槽…這…這也太狠了!」
「嘔…看著我都想吐了…」
「誰讓他們這麼欺負人的?之前就上門過一次了。」
人群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捂住了鼻子。
鄭少秋把空桶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看著眼前兩個「海鮮垃圾人」,眼神冰冷:
「鄭少秋!你個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王秀芬在地上一邊打滾一邊嚎哭咒罵,聲音因為嘔吐和憤怒而變形。
周素瓊勉強止住乾嘔,抬起頭,臉上糊滿了噁心的黏液和眼淚,精心打扮的模樣蕩然無存,只剩下狼狽和怨毒。
她指著鄭少秋,聲音尖利得變了調:「你…你敢這樣對長輩!鄭少秋!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我要讓你身敗名裂!你等著!」
「告我?隨便告!找村里?找政府?找法院?你儘管去!」
「看看法律哪條寫著孫子必須養奶奶?看看法官是信你搶了喪葬費和遺產,還是信我不孝?」
「還想要錢?想要魚?」他指著地上還在蠕動的、沾滿粘液的內臟碎塊。
「喏,剛宰的,最新鮮!拿回去燉湯,大補!別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