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解九爺和齊八爺一起來接人,在門口遇到了剛剛離開的霍文海。
齊八爺低聲跟解九蛐蛐:「這霍文海一口一個嫂夫人的叫著,怎麼跟三爺那個叫法似的?嫂子就嫂子,夫人就夫人,他非叫什麼嫂夫人,殷勤的那個勁兒啊,跟南風館裡那些小倌似的。」
解九垂眸不語,他如今有妻有子,時安手握重權也不能做妾,不該想的他從來不想。
正廳,時安穿著一條白色刺繡長裙,頭髮已經變成了藍黑色,靠在椅背上品著茶。
「白夫人,我們來接人了,那陳皮有沒有給夫人您賠罪啊?」齊鐵嘴笑的有幾分討好,但那隻背在身後的手,正在飛快掐算。
時安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八爺算出了什麼?」
齊鐵嘴這才把手舉到身前,看著時安的面相掐算,片刻後,他皺起了眉頭:「夫人的命格,很奇特啊!」
「夫人命中有一大劫,桃花劫。但現在看來已經渡過去了,情之一字最是難熬。既然已經堪破,往後便是大富大貴、勢不可擋了。」
時安又問:「姻緣呢?」
她早就打定主意,這輩子不會再嫁了。倒是想知道,齊鐵嘴算出來的卦,是什麼樣子。
齊鐵嘴長「呃~」了一聲,才為難道:「人生匆匆,過客無數,夫人不必太過執著。」
「我一個寡婦,執著什麼姻緣,隨口問的罷了。」時安微微一笑,看來她的打算和齊鐵嘴算出來的,沒什麼差別。
「八爺起卦,自然不能白送。小齊,給八爺拿一個防彈背心。現在這世道,防身的東西最實用。」
齊鐵嘴連聲道謝:「那老八我就卻之不恭了,多謝白夫人。」
解九適時開口:「夫人,陳皮如何了?」
時安吩咐了一聲,一個巨型紅眼鸚鵡被拖了出來。
「這這這……」齊鐵嘴直接震驚的站起來,指著半死不活的陳皮結結巴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放心吧,毫髮無傷。」時安拿了把團扇,在胸前輕搖。
「那他這頭髮是怎麼回事啊?」齊鐵嘴在乎的也不是傷不傷,是那紅紅綠綠的頭髮。
時安滿眼的笑意:「喜歡嗎?送你個同款啊?」
「不了不了不了,老八無福消受啊!」齊鐵嘴連連擺手。
「陳皮我們就帶走了,佛爺托我帶好。」解九微微點頭。
時安抬手一請,解九帶來的夥計就把陳皮扶了起來。
陳皮艱難的睜開眼睛:「你個毒婦,老子我活一天,就不會放過你。」
時安但笑不語,現在還沒上藥勁兒呢。估摸著,快了。
陳皮也漸漸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皺著眉頭:「快走,送老子回家!」
結果他不上車,出了門就往大街上跑,密集的街道,一個站都站不穩的綠毛,扶著旁邊小攤,嗷嗷大喊:「後邊白府、白夫人、就那個長的賊帶勁的寡婦,老子在他們家睡了三天,命都沒了半條,真特麼痛快!」
解九眼前一黑:「趕緊把他嘴堵上,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