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不錯,今天正好有二月紅的戲。
她剛坐下不久,旁邊的位置便來了人。
「好久不見。」
時安側頭看過去,她是認識這個人的,但想了一會才找到原身的記憶。
笑笑:「解九爺,今日是特意過來偶遇的?」
解九在旁邊坐下:「或許是,過來敘舊的。」
「看來是張大佛爺找過你了。」時安端起茶杯,輕輕抿下。
解九掏出一個小盒子,放在桌上,推過去:「久別重逢,送你一件禮物。」
時安拿起來打開,又合上。
面上無波無瀾,心裡驚濤駭浪。
怎麼是枚戒指?
原身和解九也沒什麼非同尋常的情意吧?
她把戒指推回去:「我一個寡婦,收你這個不合適。」
解九神色淡淡的看著台上,這枚戒指,是他當年沒來得及送出手的。
沒頭沒尾的來了句:「他是不是對你不好?」
時安眼神微震,看著他沒說話。
他猜到了什麼?還是知道了什麼?
當初殺趙雅賢的時候,沒有第三個人在場,但趙雅賢在動手之前應該已經謀劃一段時間了,未必沒有人知道他那個時候的動作。
如果知道趙雅賢打算殺她,又自己死了,或許真能猜出什麼來。但趙雅賢一向偽善,愛妻人設立的牢牢的,軍政部那些人看錢不看人,就算猜到了也不會在意,其他人……也不會往她殺夫上猜啊!
解九說出原因:「你不是個攻於心計的人,從前你還眼神澄澈、與人為善,如今判若兩人。能讓你有這麼大的變化,一定是生活上發生了變故,不會是趙軍長的死,是在他死前,發生了什麼嗎?」
他從不是個多話的人,但見了故人,忍不住想問問。
時安鬆了口氣,殺解九滅口,很麻煩。
「哪有什麼變故,不過是年紀大了。」
解九不再多問,轉而說起近日長沙城的事:「我竟不知道,還有親人在長沙城。」
時安:「我姐不願意讓人知道我們的關係,那是我那親爹死的時候,我也沒有回來,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解九:「令姐與九門六爺倒有一番緣分,算九門自己人,陳皮冒犯令姐的事,六爺已經親手教訓過。至於他追殺你的事,佛爺請了我說和,將陳皮送到府上,任你懲戒。
但今日我去,陳皮卻不在家中,想來已經有人,出了惡氣。」
台上鼓點激昂,台下二人再無言語。
結束後,她起身離開:「三天吧,三天後來我府上接人,我保證陳皮毫髮無損,而且精神抖擻。」
桌上的戒指,沒人拿,最後被夥計拿給了二月紅。
二月紅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該給誰,就留了下來。解九為人嚴謹,崇尚西方文化,從不把戒指當做尋常禮物送人。而白時安不收,也更證實了他的猜測。
難怪早上說病重不見客,下午就能和解九一起聽戲。
有這樣的關係也好,起碼陳皮死不了。
隨口吩咐下去:「把盯著白府的人撤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