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赤身,中腹就小很多了,只有掌心那麼大,厚切只出了5片肉,放在菜板上,顯得可憐又珍貴。
對於油脂豐富的魚,最好配點山葵醬一起吃,這樣剛好可以用山葵的清香中和油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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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實在太好奇了,赤身什麼都不沾就那麼好吃,中腹一定也能有不一般的風味吧。
小心捏起一片送入口中,牙齒剛陷入肉中,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緊接著突然加快。
「唔……」
太好吃了!
她都捨不得張嘴讓香味流出去。
原本金槍魚生魚片多少有點血酸味,可是熟成之後竟然一點都沒有了,還帶著淡淡的堅果香,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纖維和脂肪融為一體,一口咬下去不分你我。
除了「口感綿密」,她找不到別的詞來形容這一口給自己的感覺。
這個詞雖然有點爛大街,但真的最精確。
一共只有5片,她每吃一口都要細細品味,直到第4片,才想起來沾點山葵醬油。
果然,沾完再入口,鮮味更突出了,咀嚼到最後還有點淡淡的回甘。
最後一口下肚後,她張開嘴微微吸氣,忍不住許下願望。
「太好吃了!」
「我一定要搞個冰箱!熟成之後根本就是兩個魚,和當天剛殺的鮮貨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
至於大腹,原本就是油脂最豐厚的部位,一口下去像是咬了滿嘴油似的,之前那次她吃了兩片就膩的受不了了。
這次卻發現自己好像可以接受了,口感比前兩種更軟糯粘牙,油脂的膩度減輕,咀嚼起來更順滑了。
如果把之前的大腹比成一塊膩口的白脫奶油,現在的大腹就是加了淡奶油的白脫奶油,更柔和了,也細膩了。
尤其是沾了山葵醬油之後的味道,油脂香突出,鮮味也更加濃郁持久。
可惜,大腹只有2片,她下意識還要伸手,才發現已經沒有了。
一斤金槍魚下肚,油脂帶來熱量,讓她很快就感受到了飽腹感。
從天亮忙到現在,她真有點累了,爬進帳篷,躺在充氣地墊上剛打了個哈欠,下一刻就陷入香甜的夢鄉。
「嗡嗡!」
手腕上震動的酥麻喚醒了沉睡的人。
齊海洋在枕頭上拱了好幾分鐘才艱難地爬了起來。
今天本就陰天,剛四點半像平時六點多似的。
水流越來越急,開始退潮了。
帶好工具,齊海洋駕駛蝸牛船剛駛出避風港,就差點被風吹翻了,嚇得她心臟都漏跳一拍。
「好險!」
蝸牛船太輕,開快了,前頭翹起幅度就變得很大,實在是有點危險。
她不得不降低速度。
但是這天氣還是讓齊海洋有種不祥的預感。
「該不會又要下雨了吧?」
幸好可以在礁石島附近避風,不然又要在海上「衝浪」了。
傷才剛好利索,她可不想再來一次。
原計劃要趕海四個小時,誰料剛過19點,天色就迅速昏暗下來,風浪也逐漸變大。
齊海洋趕緊駕駛蝸牛船回到木筏,用最快的速度把此行的收穫整理好。
這次她主要撿跳螺和花螺,整個T型沙洲和海水連接的潮溝中都有跳螺分布,「l」更多,「一」略少,加起來足足兩大兜,將近150斤。
為了節省時間,她中途沒有返程,而是把兩兜跳螺拴在蝸牛船兩側,當做壓艙石來用。
花螺只在「一」那邊才有,比昨天少了一些,只有25斤。
至於黑虎蝦,雖然沙灘上還有,但那玩意抓著費時間,她就乾脆都放過了。
剛把兩種螺分類放好,突然一滴雨點落在她臉上,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降下來。
天空就像漏了一樣,木筏眨眼間就全濕透了。
風浪沒有那天大,雨卻來得又快又急。
不!或許只是因為她在避風港里,所以才感覺風浪不大。實則在正風面,很可能一個浪頭就能連人帶筏拍在礁石上撞得粉碎。
「轟——」
耳邊傳來震耳欲聾的砸擊聲,那是海浪拍在礁石上聲音。
「嘩——」
海浪竟然越過礁石島,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帳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木筏也被衝擊力壓得幾乎整個都泡在水裡。
齊海洋躲在帳篷里,身邊擠滿了物資,光伏板、蓄電池、儲物箱……
「轟!咔嚓!」
閃電在帳篷外亮起,把桅杆的倒影照的宛如鬼影,不等人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是響徹雲霄的雷聲。
齊海洋本能地蜷起雙腿,抱著胳膊的手越來越緊,直到掐進肉里,驚魂未定地看著棚面上的倒影。
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影子,張牙舞爪宛如魔鬼一樣恐怖。
「吱嘎!吱嘎——」
木筏不停地搖晃,和桅杆一起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風暴扭斷。
擁有一艘大船的想法,在這一刻再次浮現在她腦海中。
雖然在大海面前,就算一艘巨輪也是滄海一粟,好歹比木筏能多給人一些安全感。
一旦發生極端天氣,也能更快找到避風港。
齊海洋雙拳緊握,努力讓自己不要將注意力放在外面的天氣上,告知自己在這是安全的,船錨扎地很穩,和礁石之間的距離也足夠。
最後為了分散注意力,她開始點之前採購的物資,點完物資又點目前存下來的錢。
「第二次穿越那天收穫450元,之後就是和劉燕萍的幾次合作,黑鯛+石九公+鮑魚是4276元、龍蝦+黑鯛+石斑+鮑魚+生蚝是22793元、之後還有幾次生蚝生意……昨天買的黑虎蝦+跳螺是24900元、今天是22800元,一共掙了十萬左右。」
「經過幾次大採購和平時零碎花銷,一共花出去2萬左右,現在手裡還剩……」
直到外面雷聲消失,烏雲散去,天邊掛起玉盤,齊海洋也在疲憊中抱著捲成筒的光伏板沉沉睡去。
「嗡嗡……」
早上五點,鬧鐘準時將她叫醒。
帳篷剛拉開一道縫,一股涼風就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
齊海洋打了個寒顫,「一場秋雨一場涼說得真沒錯。」
翻出一件外套穿上,出來伸了個懶腰,清涼的空氣在肺里循環一圈,整個人都精神了。
「新的一天,為了買大船!加油!」
對著天邊大喊一聲,她視線剛一掃向T型沙洲,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哇!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