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齊海洋拎著2條黑鯛和23個鮑魚剛來到市場外馬路邊，沒等她把東西擺上，就被兩個人圍了上來，這餓虎撲食的姿態嚇得她差點原地消失。
其中一人一把搶過她的袋子，伸頭往裡一看，臉上難掩失望。
「今天沒有生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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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海洋定睛一看，沒想到竟然是昨天買魚的女顧客。
「生蚝賣不上價，今天我就沒搞。」
劉燕萍聽到不憂反喜，拉著她往停車場走，說話像做賊似的壓低聲音。
「那就是說，其實你還能搞到是嗎？」
齊海洋點頭。
當然能搞到了，礁石島那麼大，她撬下來的生蚝不過是冰山一角。
「太好了！」劉燕萍喜形於色，「我跟你定貨，有多少要多少，昨天那種規格的就行。」
齊海洋沒想到僅隔一天，這人對待生蚝的態度竟然兩級反轉。
對她而言當然是好事，礁石島長生蚝的那一圈每天能露出海面的時間超過五個小時，遠比海蝕洞出現的時間長。而且那玩意跟白撿的一樣，比釣魚省力氣。
「你準備按什麼價格收？」
對方剛要開口，齊海洋抬手打斷，「先說好，太便宜我可不願意費功夫。」
劉海燕將過於急切的表情稍稍收斂，明白自己落了下風，但她實在沒辦法保持以往的冷靜。
昨天晚上她幾乎一夜沒睡，全是被生蚝鬧的。
不，準確來說，是被群里的顧客鬧的。
白天她剛把那群「上帝」送走沒兩個小時，就有好幾人急匆匆跑回店裡，抓著她就要買剛才的生蚝。
劉燕萍說沒有了，都送完了，才好聲好氣把人勸走。
沒想到，晚上才迎來真正的瘋狂。
只要是吃過生蚝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在群里瘋狂＠劉燕萍。
就連沒吃過的都聽說這件事了，還有人托關係找她訂貨。
劉燕萍搞不懂，生蚝再好吃，也不是龍肝鳳膽，怎麼就成了唐僧肉一樣人人瘋搶？
直到早上開店，看到三名員工臉上的黑眼圈，她才明白真相。
比如此時在不遠處「站崗」的劉二勝，他自從見了齊海洋，就一直欲言又止的偷瞄她，想開口又羞於啟齒的樣子。
他們三個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每人都吃了超過五個，基本上也是一晚上沒睡。
現在讓劉燕萍開價，她也有些拿不準了，乾脆把皮球推回去。
「不如齊小姐你來開個價吧。」
齊海洋斂下眼瞼，想了片刻，聲音有些發虛，「要不……還是3個/10元。」
她沒有精力區分規格，都按照統貨出。
「我能保證，一斤不少於五個。」
此話一出，劉燕萍明顯鬆了口氣，當機立斷達成交易，直接給了她兩百元定金。
「就這麼定了！」
她這麼幹脆，搞得齊海洋還以為自己報價低了。
但話出口，她也不後悔，這個價原本就是她對生蚝的定位。她守著礁石島就跟撿錢一樣，多賣一個都是賺了。
劉燕萍臉上重新有了笑容，指向她手中的袋子，半試探開口。
「看來你發現了個寶地。」
超過三斤的黑鯛能搞到三條已經是莫大的運氣了，沒想到今天的更大。
黑鯛號稱「磯釣一霸」，出了名的機警，力氣大。被視為最難釣，最顯技術的海魚。不僅僅是資源好就能收穫的，還要釣手有超乎常人的耐力和毅力，才能將其收入囊中。
面對她的試探，齊海洋笑了笑，不接茬。
劉燕萍自覺轉移話題，「做生不如做熟，這些大貨反正你也要賣，不如賣給我。」
「當然。」
劉二勝接過她手裡的袋子，去旁邊上稱。
「黑鯛一條4.5斤，一條5.7斤。」
「鮑魚一共23個，最小的都是五頭鮑，10個，共2.1斤；四頭鮑，7個，共2斤；三頭鮑3個，正好1斤；兩頭鮑，2個，正好一斤；一頭鮑，一個，1.1斤。」
「都非常鮮活。」
劉燕萍拿出計算器，又變成精明能幹的水產老闆。
「黑鯛都按五斤規格來算，240元/斤，10.2斤，一共2448元。」
「鮑魚今天的市場價，從五頭鮑到三頭鮑分別是165元/斤、215元/斤、265元/斤，兩頭245元/個，一頭鮑800元/個。」
計算器噼里啪啦接連響了好半天，同時語音播報。
「歸零，歸零！」
「165＊2.1+215*2+265*1+245*2+800*1＝2331.5＋2448＝4779.5」
劉燕萍知道她沒有手機，點出50張紅票子遞過來。
「兩百是生蚝的定金，剩下的不用找了。」
齊海洋拒絕對方提出讓自己再算一遍的建議，指尖在水箱裡沾濕，直接當著她的面把錢點清。
在場的人都沒覺得她市儈，反而覺得她喜滋滋點錢的樣子很可愛。
「明天，老地方在這交貨？」
齊海洋點頭，把錢往兜里一裝，大步流星地轉身離開。
算上昨天餘下的錢，她現在一共有6550元。
從來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一腦子購物清單等著她，可沒時間在這浪費。
看著她的背影，劉燕萍也笑了。
「走吧，現在總算能跟那群祖宗們交差了。」
兩人和齊海洋背道而行，今天是大潮第二天，還有不少釣口好魚等著他們呢。
劉燕萍現在摩拳擦掌，急不可待地想把好貨全摟進自己店裡。
至於那些同樣在掃貨的同行？
哼！看誰眼光更好，實力更強！
齊海洋沒有直接去百貨區採購，而是先偷摸鑽進了公廁，穿過去把露營車帶過來。
她現在越看越喜歡，這車真好，能裝，拉貨省力氣，不用的時候還能摺疊起來不占空間。
「一會問問老闆多少錢，我也買一個。」
想到又要去大採購，齊海洋都等不及了，拉著空車太慢，乾脆疊起來往腋下一夾，腳下踩了風火輪一樣往百貨區狂奔。
攤主昨天被周姨打擊的夠嗆，一看齊海洋來了，不等她開口，立刻殷勤上前。
「姑奶奶你可算來了，昨天你走了我才想起來抄網也沒給你拿。」
「來，這個你拿著，算我送你的，祝你天天爆竿。」
齊海洋一聽「爆竿」二字，表情頓時怪異起來，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哭笑不得道：「老闆，你可真是開了金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