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木筏就像齊海洋的家,她沉浸在對木筏改造的想像中不可自拔,直到太陽高掛,才回過神來。立刻迫不及待的把推進器在船尾裝好,利用電池裡的余電在附近海面上「兜風」。
6-9公里/小時的速度能有多快?
說白了,就是最普通的自行車也能超過這個速度,齊海洋卻像是得到了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
太陽能板暫時沒地方放,她就乾脆掛在桅杆上,能給電池充電就行。
幸好光伏板夠大,一個小時不到就把電池充滿了,齊海洋睡過午覺,又開了一圈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
時間一晃到了下午,從三點就開始退潮了,四點礁石島開始冒頭,到了六點半,海蝕洞已經有一半都暴露在空氣中了。
昨天她趴在木筏邊,把洞穴入口上半部分的鮑魚全部收入囊中,經過一晚的時間,上面又爬滿了鮑魚。
齊海洋又是一番相同的操作,一共搞了十二個,才停下。
雖然數量少了,個頭卻比昨天大,她用自己的手掌丈量鮑魚的長度,其中有五個都超過中指最後一個節,有一個都能到第二個指節,拿在手裡沉甸甸,活像一塊磚頭。
「這麼大,少說兩頭鮑,最大的那個搞不好就是一頭鮑!」
「發了!發了!」
齊海洋舉起最大的那個鮑魚,狠狠親了好幾下。
「得趕緊把輪胎弄到手,這麼深的洞穴,只是邊上就有這麼豐富的資源,裡面搞不好還有更大的巨物!」
誰料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洞穴深處傳來奇怪的聲音。
「咯咯……」
像是有鋒利的東西刮擦石壁,這個猜測讓她後頸一涼,嘴角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逃跑似的啟動推進器遠離海蝕洞,直到百米外才停下。
齊海洋越想越不對勁,又打開推進器,繞著礁石島來到另一側。
前天敲生蚝的時候她來過這邊,那時候海蝕洞還沒出現,之後退大潮,她忙著搞鮑魚,就再沒往這邊來過。
沒想到這次一看,竟然讓她在另一邊也發現了一個洞口。
「咦?」齊海洋靈機一動,「這兩個海蝕洞,難不成是通的?」
她盯著那洞口,眼睛越來越亮,也顧不得恐懼未知的生物了,直接靠了過去。
果然在這邊的洞口也發現了好幾個鮑魚。
這邊被夕陽照射著,在那一刻橙黃色的光線直接照進洞穴中,給趴在石壁上的鮑魚殼也鍍上一層金粉。
這座礁石島的資源簡直好到爆炸,可能從末日後就沒被人光顧過,裡面的鮑魚自由繁衍,各個都又肥又大,肉比她掌心都厚,看的人直流口水。
隨著夕陽落下,海浪一下下的衝擊礁石,水流灌進去就像進了無底洞一樣,很快就將海蝕洞再次淹沒。
也讓洞裡的未知生物成了個謎。
齊海洋將木筏停在不遠處,一邊吃著最後兩片吐司,一邊將魚鉤放下水。
這次她換了20克的鉛墜,還是要繼續沉底釣。
昨天她不敢搞黑鯛,石九公的窗口期過去後就收杆停手了,那是因為黑鯛衝力太猛,她怕爆杆。
現在搞清楚穿越規律後,那些困擾瞬間迎刃而解。
昨晚她蹲在綠化帶里,聽那幾個釣魚佬閒聊,捕捉到一個消息。
大潮和中潮、平潮,對釣魚影響特別大,尤其是近岸、礁石這種會被潮水影響的環境。
大潮時,潮水漲得最高,落得最低,流速快,水流急。
這就導致海水較為渾濁。
水流大的時候,氧氣足,魚活躍度高,覓食慾望強烈。而且水渾也能掩蓋魚線、魚鉤的痕跡,魚只靠嗅覺感知誘餌,警惕性往往比平時更弱,更容易開口。
其次是中潮,流速適中,魚鉤不容易漂,容易到底。
魚口也比較穩,不夠瘋,不夠猛。在資源好的地方還行,資源一般,人還多的地方,只能分點小魚,很難釣到大魚。
中潮的困境對齊海洋來說自然不成問題,幾次上鉤都挺猛的。
但今天這一下杆,卻真讓她感受到大潮汛的區別了,何止是猛啊!
鉛墜都沒到底,另一頭就傳來瘋狂的力道把她往水裡帶,魚竿瞬間拉成大彎弓,而且還是兩股力量一起發力。
這兩條魚時而分頭行動,時而朝一個方向使勁,竿稍幾次插進水裡,差點整根掉進去打窩了。
「該死!我後悔了!不該下串鉤!」
齊海洋咬緊牙根,從牙縫裡擠出懊悔的嘶喊。
她身體重心向後發力,屁股挨著小腿肚,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還感覺自己被不停的往前拽,最後不得已,只能跨在桅杆上,用大腿死死夾住,這才穩住身體。
最可恨的是這兩條魚總往不同的方向沖,搞得杆子不是朝一個方向使勁,而是左右猛甩,一會朝東一會朝西!
搞得齊海洋都快崩潰了。
「滋滋滋……」
線杯不停的出線,輪子都快冒煙了,耳朵里全是魚線切水的刺耳嗡鳴。
「啊!!!不要!不要!」
「我是不怕爆杆,但是也別這時候啊!」
她想調一下卸力,指尖剛碰到閥就被燙的縮了回來。
這樣下去不行啊!
最後她忍著灼痛,將卸力擰緊,這才讓出線的速度緩了下來。
齊海洋牙根都快咬碎了,就這麼抱著桅杆和兩條魚角力了十幾分鐘,木筏都被拉得左搖右晃。
這期間她就起到了人形支架的作用,一圈線都收不起來,只能穩住硬扛,不讓魚竿被拽走。
一滴汗順著額頭滑下,齊海洋眼睛一痛,本能地閉上眼瞼,手上卻依然沒松,像兩把鉗子一樣死死鉗住魚竿。
或許是因為水渾,下面的兩條魚吃痛之下也沒找對方向。
要不然就這麼瘋狂的出線,恐怕早就鑽洞切線了。
齊海洋閉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漸漸感覺手上傳來的力道少了幾分瘋狂,沉還是那麼沉,卻多了幾分笨拙。
顧不得眼珠刺痛,勉強撐開一條縫,試著收線。
一圈、兩圈、三圈!
杆尾戳著桅杆和木筏連接的地方,使勁往上頂。趁著魚線松下來的那一瞬,繼續收線。
一圈、兩圈、三圈!
繼續頂!
再收,再頂……
眼看線杯收滿一半,齊海洋也越來越順手,正要一鼓作氣,繼續收線。
就在這時,手上一震,又一股炸力傳來,竿稍瞬間插進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