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大把握。」
「必勝。」
李維看著小受那雙平靜而冷漠的眼睛,忽然笑了。
我家小受生氣了呀,真可愛。
「好,那你去吧。」
第四回合的倒計時在沉默中流逝。
「小受,注意安全。」
「嗯。」小受只回了一個字。
隨後她邁開腳步,一步一步走向擂台。
白色戰甲從她腳下開始浮現,先是腳踝,再到小腿,一路向上攀附。
當她站上擂台的那一刻,最後一片面甲也剛好出現,將她大半面容隱入白骨之中,只露出一雙平靜的眼睛。
台下,小小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剛張開:「小受姐姐好.....」
一個充滿羨慕的聲音忽然把她打斷:
「真帥,好想要。」
小小:?
眾女:?
李維摸著下巴,一臉羨慕:
「你們說我什麼時候也能有一身這樣的戰甲?
居然能這樣玩嗎,這也太拉風了吧。」
話一出口,有的姑娘們臉上的表情都變得古怪起來,自家島主想的太多了,哪有那麼大的戰甲。
她們的腦中不約而同浮現出同一個畫面:
自家島主全力變身時,衣服轟的一聲,飛向四面八方,全身上下坦坦蕩蕩,開始了遛鳥戰鬥。
而戰甲開始覆蓋到腳後跟就停止了。
想到那個畫面,幾位姑娘的肩頭劇烈抖動起來,但突然意識到場合不對,趕緊死死抿住嘴唇,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然後齊齊白了李維一眼。
都怪他,讓她們想起那麼刺激好笑的限制級畫面。
不過嘛,再說一次,好好好......壯觀啊,真的會死人的。
李維被姑娘們瞪得一頭霧水,撓了撓頭,剛想說「機甲就是男人的浪漫。
但是轉念一想,這玩意兒不是機甲啊,便把注意力轉回擂台。
擂台上,戰鬥已經開始了。
【第四回合,開始!】
哥布林戰士見小受上台,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上次那個懦夫沒留住,這次這個沒有投降手段了,一定能吞噬她的靈魂。
兩者都沒有戰前嗶嗶賴賴,而是戰鬥一開始便沖向對方。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白色的光芒橫貫擂台,緊接著,小受的身影出現在哥布林戰士的身後。
哥布林戰士臉上的笑容還維持著原樣,因為慣性,它的下半身留在原地,而上半身沖了出去。
啪嗒兩聲,上下身體掉在擂台上,哥布林戰士的下半身被擂台快速吞噬。
台下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好快的刀!
但李維他們臉上都沒有笑容,反而流露出擔憂。
他們不知道小受會有何種手段來應對那個靈魂攻擊。
其實,小受其實也沒有好的應對方法,她只知道一件事。
這個哥布林戰士傷害了她的守護者,同時也是島主走向勝利的攔路石。
不管付出何種代價,一定要殺了它,僅此而已。
小受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晃動,嘴角緩緩滲出一絲血跡。
台下,李維猛地握緊拳頭,姑娘們也驟然收緊了呼吸。
他們看到小受雖然還筆直的站在哪裡,但他們都知道,小受一定受到很大的傷害。
「別擔心。」李維低聲說,目光死死鎖在小受身上,手也不自覺地攥緊拳頭。
在噬魂之刃即將攻擊到小受靈魂核心時,一道純白的光在小受頭頂憑空浮現。
而且所有人都清晰的聽到一道威嚴的聲音:
「哼。」
那聲音不大,卻眾人不由地感受到一種難以名狀的威壓。
李維和姑娘們齊齊一震,瞳孔微縮,這聲「哼」,怎麼莫名耳熟?
好像在哪裡聽過,卻又怎麼也想不起來。
還沒等他們細想,光芒緩緩散去。
一頂通體瑩白的玉骨王冠出現在小受的頭頂之上。
它懸浮了一瞬,隨即緩緩落下,端端正正地戴在小受頭頂。
小受閉上了眼睛。
當她再次睜開了雙眼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從小受身上擴散開來。
全場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著擂台上的小受,依然是之前的樣子,但所有人的本能告訴他們。
站在那上面的,是一尊王。
小受抬手,輕輕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目光平靜看向李維他們,那冷漠的眼神讓李維他們不由的一顫。
李維眉頭立馬皺了起來,該死,這不是小受。
然後台上的小受好像知道之家島主的想法,聲音和眼神都變得溫柔起來:
「島主,我是小受,永遠都是。」
隨後她把目光看向只剩半截的哥布林戰士身上。
這時眾人才意識到不對勁,都半截子了,咋還沒有宣布戰鬥結果呢?
搞事?
李維也顧不得思考小受說的話了,立馬看向對面的格雷卡。
在如此情形下,它居然很平靜,只是靜靜的看著擂台。
不用想,這肯定又貓膩。
果不其然,哥布林戰士用兩隻手臂撐著地面,緩緩抬起頭來,咧開一個瘋狂到扭曲的笑容。
「嘿嘿嘿……嘿嘿嘿嘿……」
那笑聲像指甲刮過玻璃,令人渾身發冷。
好好的擂台賽,瞬間從熱血番變成了恐怖片。
「你……以為你贏了?」格雷卡滿嘴不斷冒著綠血,笑得越來越狂。
「你以為你砍的是我?你他媽砍的是老子體內住著的那位大人啊!」
說完,它握刀的手猛地抬起,對準自己的腦門,狠狠扎了進去。
噗呲。
刀身沒入頭顱。
哥布林戰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綠色血液、肌肉、骨骼、連那雙寫滿瘋狂的瞳孔,都在一瞬間枯萎,化作白灰飄向雲海。
那柄噬魂之刃懸浮在半空,刀身微微顫動,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貪婪地蠕動,仿佛剛剛飽餐了一頓。
這時,擂台猛烈地震動了一下,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是在表達某種不滿。
李維盯著擂台,忽然看懂了:「它剛才想吞,結果被這把刀搶了食。」
「這是護食了?」李維一臉嫌棄地白了十決一眼。
「還等什麼?起來干它啊。
切,慫逼。」
話音剛落,一道虛影從刀刃中緩緩升起,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虛影的手握住刀柄。
模糊的面孔沒有五官,卻準確地將視線投向格雷卡的方向。
「島主。」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