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合,開始。】
對面陣營中,緩緩走出一個拎著一把長刀的哥布林戰士,身高不過兩米。
準確說,一米五出頭。
嗯,這身高放在哥布林一族也算高個子了。
比第一場那位巨型戰士矮了整整好幾頭,肌肉也遠沒有那麼誇張。
小小歪著腦袋認真打量了一下,在精神連結里悄悄說:「命運說……這把刀很不詳。」
那是一柄漆黑如墨的戰刀,刀身纏滿暗紅色紋路,像活物的血管貼著刀面蜿蜒,隱約還在微微跳動。
李維眯起了眼睛,以他做為一名老書蟲,這把刀絕逼是哥布林的一張底牌。
如果不過是,他願意1天不碰蘇雅她們。
那哥布林戰士上了擂台,沒有吼叫,也沒有放狠話。
它就那麼握著那把刀,站在那裡,盯著骨刃,嘴角慢慢咧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這一下子就有了變......高手的味。
骨刃沒有輕視,骨刀橫在身側,靜靜鎖定對方的動作。
哥布林戰士動了。
速度不算快,甚至比第一場那個巨型戰士還慢半拍。
揮刀的動作也很隨意,比李維自創的絕世刀法瞎幾把砍還差一截。
骨刃幾乎不用思考,骨刀一抬就攔住了這一擊。
鐺!
骨刀與黑刀相撞的瞬間,骨刃的魂火猛地一顫。
一陣劇烈的撕裂感順著骨刀傳遍全身,像有人握著一把鉗子,硬生生從它的靈魂上撕下一小塊輪迴。
骨刃連忙後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骨架完好。
但它能清楚感覺到,魂火黯淡了一些。
擂台外,小受皺起眉頭:「咦,不對,骨刃它的魂火變弱了。」
「那把刀真的有問題。」芙蕾雅的聲音沉了下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把刀會直接攻擊靈魂的。」
李維的臉色第一次凝重下來,據他所知,骨刃沒有遠程進攻能力,這不就是天克嗎?
這意味著面對那把刀,骨刃只能近身,而近身,就要挨刀。
該死,這有點超標啊,媽的,種族之爭才剛開始,這就出現了這種武器?
傻逼雲海!
擂台上,哥布林戰士沒有追擊,反而咧嘴笑了。
像個痴漢死死的盯著骨刃,它的身體不斷著顫抖著,似乎在壓抑著巨大的興奮
「骷髏。」聲音沙啞的聲音響起。
「作為一名戰士,在遇到不可敵之人時,你是認輸還是死戰到底呢?
我很好奇。」
它頓了頓,像是在欣賞骨刃的反應。
「你是一名強者,希望你不要作出讓戰士蒙羞的決定。
同時,你有資格知道這把刀的名字,請記好,吾名噬魂之刃。
你每被它碰到一下,它就吞噬你一口魂火。」
骨刃沒有回應,魂火卻微微收縮,但骨刃沒有退。
它的潛意識告訴它,做為一名戰士,更別說作為王的守護者,絕不容於它退縮。
它身形一轉,從側面切入,骨刀直刺對方肋下。
哥布林戰士揮刀便擋,骨刃手腕一翻,骨刀貼著對方小臂滑過,割開一道口子。
綠血飛濺,落到擂台上消失不見。
骨刃踉蹌了一步,骨架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它的魂火又收到傷害了。
它意識,到這個哥布林的身體,也不能碰。
「接觸肉體也會傷到靈魂。」芙蕾雅的語速快了起來。
「看來那把刀和那個哥布林是一體的,島主,看來這局我們必輸.....」
「不一定。」小受忽然開口,聲音罕見地帶了一絲傷感。
「骨刃它可以的。」
擂台上,哥布林戰士越打越狂,刀法雖然粗糙,但每一次揮劈都讓骨刃不得不避讓。
它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綠血幾乎染遍了半個擂台,但它根本不在乎。
反正骨刃每在它身上留一道口子,它就從骨刃的靈魂上撕下一塊來。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來啊!繼續啊!你砍我一百刀,你還有幾兩魂火能燒?」
骨刃沉默了。
它看了一眼手中的骨刀,又看了一眼那把黑刀。
似乎下定一個決定,手中的骨刀開始亮了起來。
這時,李維平靜的問道:「小受,不要撒謊,骨刃是不是的付出很大的代價才能取勝。」
小受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是的。」
「好的。」李維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骨刃,放棄。」李維平靜的吩咐道。
骨刃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小受。
「放棄。」李維再次說了一遍。
對面那個哥布林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己的獵物又跑,該死。
它連忙朝著骨刃衝過去,同時嘴遁火力全開:
「你的戰士榮耀被狗吃了?就因為那個躲在女人堆里的懦夫一句話,你就夾著尾巴逃了?
你這種沒有脊樑的骨頭架子,也配叫戰士?」
骨刃還是沒有理會它。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前一瞬,骨刃收刀而立,魂火平靜地閃了一下。
「我認輸。」
話音剛落,骨刃手中那柄骨刀發出一聲輕響,化作細碎的骨沫,簌簌灑落在擂台檯面上。
李維瞳孔微微一縮,他看了一眼那些骨沫,沒有說什麼,但心裡已經猜到了,這大概就是強制中斷的代價。
這三個字在擂台上迴蕩,哥布林面色大變,神情變的異常恐怖,大聲的咒罵道:
「操你奶奶個臭鞋頭,你該死,你不配做為一個戰士,你手上的刀都比你更有骨氣。」
可惜無論它如何咒罵,它的刀也無法前進一步。
十決的規則,比它那把噬魂之刃還要不講道理。
【第三回合結束。勝者:格雷卡。當前比分2:1。】
骨刃沒有理它,轉身一步步走下擂台。
而場上的哥布林突然噴出一口綠血,一臉猙獰的看著李維他們,嘶聲低吼:
「該死……我要殺了你們……你們都得死!」。
遠處傳來哥布林島主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哈,你們的一切都屬於我了,吾族永存。」
李維挑了挑眉,沒有接話,只是快步迎向走回來的骨刃。
骨刃的骨架在微微發顫,魂火已經變得有些暗淡。
骨刃虛弱的說道:「抱起,島主,吾王,骨刃未能帶來勝利,骨刃願意接受懲罰。」
「如何恢復?」李維沒有接骨刃的話,而是直接問另一個問題。
「只需要回到白骨祭壇上修養兩三天就可以了。」小受替骨刃回答道。
「哦。」李維點了點頭,伸手在骨刃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嗯?這手感……竟然還不錯?
李維忍不住又摩挲了兩下,心裡默默感慨:
難怪總有人喜歡骨頭,一方面他就是個變態,另一方面……骨頭確實有自己的美。
他收回手,認真地看著骨刃:
「骨刃,你辛苦了,你做的已經很棒了。
先去修養,剩下的交給我們了。」
「.....是。」骨刃點了點頭朝著白骨祭壇走去。
「好啦,姑娘們我們討論一下該如何對付那把破刀了。」
「島主讓我來吧。」小受面無表情的看著那個還再吐血的哥布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