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著那人,雖然看著不像高達碎片,但也是有點膈應。
他抿了抿嘴。
「羅大隊長都把壓箱底的肉拿出來了,我這做客人的,要是空著手,那不是打你臉嗎?」
陳默沖身後使了個眼色。
王建國和劉紅梅早就候著了,兩人哼哧哼哧地把那四個死沉的登山包拖到了篝火旁。
「嘩啦——!」
拉鏈一拉,裡面的東西像不要錢似的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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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空鴨脖和涼菜、哈爾濱紅腸、麻辣花生米、午餐肉罐頭。
還有另外兩個包里,全是滿滿當當的牛欄山二鍋頭和冰鎮啤酒!
「嘶——!」
帳篷里響起了一片整齊的抽氣聲。
所有人的眼珠子瞬間亮得像燈泡,那是餓狼看見了肉,色鬼看見了床。
在這連耗子都快餓死的世道,陳默這番操作,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別愣著了。」
陳默豪氣的揮了揮手。
「今天高興,我陳某人豁出去了!大家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不夠還有!」
「蕪湖——!陳老闆大氣!」
氣氛瞬間炸裂!
原本還對陳默帶這麼多人有敵意的A區暴徒們,此刻看陳默的眼神,比看親爹還親。
酒菜分發下去,篝火映照著一張張油光滿面的臉。
羅昊也不含糊,拎起一瓶二鍋頭,給自己和陳默滿上,然後舉起杯子,那架勢,頗有一種梁山聚義的豪邁。
「兄弟們!這世道操蛋,能活到今天的,那都是人中龍鳳!」
「難得今兒個兩區會師,咱們不談過去,不談恩怨,只談酒肉!」
「為了活著!干!」
「干!」
幾十個杯子碰到一起,酒氣衝天。
不得不說,王建國這老小子是個人才。
末日前干包工頭的,酒桌文化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端著酒杯,混在A區那幫殺才中間,一口一個「大哥」,兩口一個「兄弟」,沒幾分鐘就跟那幫人稱兄道弟,划拳猜枚,如魚得水。
反觀劉紅梅,就顯得有點淒涼。
她悶頭喝著悶酒,眼神時不時瞟向陳默身邊那五個光彩照人的女僕,再看看自己這雙殺豬的手和粗糙的臉,心裡那股酸味,比老陳醋還衝。
同樣是女人,人家是金絲雀,她是老母豬,這落差真想殺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羅昊臉喝得通紅,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指著自己左手邊那四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人,給陳默介紹道。
「老陳,給你透個底。這四位,是我手底下的四大金剛,我的核心班底。」
陳默眯眼看去。
一個光頭壯漢,一個國字臉,一個麻花辮女人,一個齊肩短髮女人。
這四個人,身上的殺氣比周圍那些嘍囉重得多。
「肥南!起來給陳哥打個樣!」
羅昊喊了一聲。
「轟隆!」
那個光頭大肚子壯漢應聲而起。
他這一站起來,陳默感覺眼前的光線都暗了一半。
這傢伙,身高目測兩米往上,體重起碼三百斤!那一身的肉不是虛胖,是那種充滿了力量感的肉坦!往那兒一杵,跟座黑鐵塔似的!
羅昊拍了拍肥南那比水桶還粗的大腿,一臉得意。
「李漢南,人稱『肥南』!」
「我們A區的推土機!這體格,也是我手下的頭號得力幹將!」
「來,肥南,給陳老闆介紹一個。」
李漢南咧嘴一笑,滿臉橫肉跟著亂顫,活像尊彌勒佛成了精。
「陳老闆,大伙兒都叫我肥南,承蒙昊哥看得起,賞了個隊長當。」
他拍了拍自己那比水桶還粗的肚子,語氣里透著股憨勁兒,但眼底全是凶光。
「我這體格子,打架那是欺負人,除了昊哥,這片兒還沒人能把我放倒。」
「不過我真正的絕活兒不是揍人,是燒烤。有機會您嘗嘗我的手藝,撒孜然我可是一絕!」
陳默看著這尊人形坦克,心裡暗暗點頭。
好傢夥,這要是放在古代,妥妥的許褚、典韋之流。
肥南剛坐下,旁邊那個國字臉立馬站了起來。
這人話不多,一臉的苦大仇深,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曾泉光,命是昊哥給的,這輩子就賣給他了。」
「以前開道館的,巴西柔術藍帶,請指教。」
簡簡單單幾個字,殺傷力拉滿。
陳默瞳孔微縮。
柔術藍帶?這可是地面技的行家,真要被這種人纏上,不想斷胳膊斷腿都難。
羅昊這班底,確實硬。
緊接著,那個梳著雙麻花辮、皮膚黝黑卻五官精緻的女人站了起來。
她沒急著說話,先是用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把陳默和他身後的「老弱病殘孕」掃了一遍。
「大家都叫我小辣椒。」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獨特的沙啞煙嗓,聽著性感,說出的話卻辣得嗆人。
「顧名思義,我這人脾氣沖,嘴巴毒。待會兒要是說了什麼不中聽的,陳老闆多擔待。」
話鋒一轉,圖窮匕見。
「不過,我這人心裡藏不住話。」
她指了指陳默身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陳老闆,咱們這是兩軍會晤,講究的是亮肌肉。」
「昊哥帶的都是敢死隊,您倒好,這是來選美來了?」
「五個嬌滴滴的小美人,一個垂頭喪氣的中年大媽,外加一個絕頂聰明的地中海大爺?」
「您這是把養老院和夜總會給合併了?還是覺得靠美色就能把我們A區給拿下了?」
「噗——」
旁邊幾個A區的小弟沒忍住,直接笑噴了。
王建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腦門,臉漲的通紅;劉紅梅更是氣得直磨牙。
陳默也被懟得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咧咧嘴。
這嘴,是真毒啊。
不過妹子,你這就膚淺了。誰說女團不能打仗?
「行了行了!怎麼跟客人說話呢!」
羅昊見狀,趕緊大笑著出來打圓場,一巴掌拍在小辣椒背上。
「陳老闆別介意,這娘們兒就這樣,嘴比刀子快,心腸...嗯,也不怎麼軟。」
「小辣椒,趕緊的,自罰一杯!給陳老闆賠罪!」
小辣椒也不扭捏,端起面前那杯二兩的白酒,衝著陳默一舉杯,眼神挑釁。
「陳老闆,都在酒里了。」
說完,一仰脖,幹了!
面不改色心不跳。
是個狠角色。